第2章

核心阵台------------------------------------------“系统？”，眼前那道淡金色的光幕立刻亮了起来，上面浮现出几行简洁的文字。地府执掌系统宿主：林飞修为：凡人（未入品）当前权限：地府外围·枉死城废墟（可活动区域）功能列表：基础吐纳法（未学习）、灵气感知（未激活）、残魂沟通（可用）、系统背包（1/10），标注着“新手礼包（待领取）”。：“领取新手礼包。”。新手礼包已开启获得：基础吐纳法（凡级下品）获得：微量灵气结晶×1（可直接吸收，助你踏入炼气一层）获得：残魂感应符×1（一次性，可感知方圆百丈内的残魂执念）获得：枉死城残图×1（标注部分安全路线与危险区域）
一股温热的气流凭空涌入他的体内，像是有一条极细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最终汇入丹田。那股暖意并不强烈，却让他浑身冰冷的四肢稍微恢复了些知觉。
紧接着，脑海中浮现出一篇简短却玄奥的口诀，正是基础吐纳法。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功法，但对于一个连灵气都没感应过的凡人来说，已经是踏入修行门槛的第一步。
林飞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点开了系统里“残魂沟通”的功能说明。
残魂沟通：地府基础权限之一，可感知并沟通枉死城内残存的无意识亡魂，获取零散记忆碎片。注：残魂无灵智，仅残留生前执念，沟通需谨慎，部分残魂可能附带怨气侵蚀。
“也就是说，我在这里能跟鬼说话？”林飞扯了扯嘴角，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他抬头环顾四周，灰色浓雾里那些猩红的眼睛仍在远处若隐若现，暂时没有靠近的意思，但那种被野兽盯上的压迫感牢牢贴在皮肤上，让人后脊发凉。
“系统，”他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我现在在哪儿？怎么离开地府回人间？”
光幕微微一闪，弹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当前宿**限不足，无法开启阴阳通道。需满足以下条件之一：一，修为达炼气三层，可短暂开启通往人间的单向通道；二，修复枉死城一座核心符文阵台，以残阵之力强行传送；三，找到隐藏于地府废墟中的跨界传送碎片，需地府权限**以上方可定位。
林飞看完这三条，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字。
“草。”
炼气三层？他连炼气一层都还没正式踏入，光靠那一枚微量灵气结晶撑死了冲到一层巅峰。修复符文阵台？这破地方放眼望去全是塌了千年的断壁残垣，别说修阵台，他能分清楚哪个是阵台哪个是碎石堆就不错了。至于第三条，地府权限**，他现在连一级都没解锁，纯属画饼。
换句话说，短时间内他根本回不去人间，只能在这片死寂废墟里想办法活下来。
林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涌上来的烦躁和恐惧。他毕竟是在大城市里被甲方和领导来回搓磨过的社畜，抗压能力还是有的。
“行，既来之则安之。”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打开枉死城残图。
光幕上浮现出一张破旧泛黄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大致的方位。他现在的位置是枉死城废墟的南端边缘，地图上用暗红色的线条框出了几处标注为“高危”的区域，黑色骷髅印记明晃晃地印在上面。此外还有几条歪歪扭扭的灰色路线，标注着“相对安全路径”，其中一条通往地图中央，那里画着一个残破的六芒星标记，旁边写着“核心阵台废墟”。
“核心阵台……应该就是修复条件里说的那个符文阵台吧？”林飞盯着那个标记，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修复条件看上去遥不可及，但至少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先摸过去看看情况，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在那附近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枉死城废墟里明显藏着****，远处那些猩红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警告。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过去，怕是连渣都不剩。
林飞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普普通通的格子衬衫加牛仔裤，脚上还是一双穿了大半年的运动鞋，浑身没有任何防护，在这阴冷的地府废墟里简直就像一碗行走的***。
“先修炼。”他当即做了决定，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背靠一块半塌的黑色石碑，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着吸收那枚微量灵气结晶，而是先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遍脑海中的基础吐纳法口诀。
口诀不难，甚至可以说简单得过分——引导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行周天，归于丹田。其中关键只有两步：感知灵气和引导运转。感知需要沉心静气，引导则需要一点灵根天赋。系统没有说明他有没有灵根，但既然平心娘娘不远万里把他从蓝星捞过来，总不至于连修炼的资格都不给吧？
林飞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体内。
周围阴冷的空气、脚下黑石的冰冷触感、远处若有若无的低沉嘶吼，所有外界的信息被他一一屏蔽。渐渐地，脑海中只剩下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忽然浮现出一些极其微小的、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是夜幕中零落的星火，又像是空气里飘散的尘埃，正缓缓浮动。
灵气！
林飞精神一振，立刻按照吐纳法的指引，用意念去触碰那些光点。起初，金色光点毫无反应，像是根本无法被他操控。他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意识几乎要疲软时，终于有一粒最微小的金色光点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朝着他丹田方向飘来。
有了第一粒，后面就容易多了。越来越多的金色光点被他牵引而来，在经脉中汇聚成一股极细、极淡的暖流，沿着固定的路线缓缓推进。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烫，带着一点**感，不算舒适，却让人清晰感受到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当暖流完整地运行完第七个周天，归入丹田的瞬间，林飞浑身猛地一震。
丹田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无到有，骤然诞生。那股力量极其微弱，却稳稳地沉在丹田中央，像是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盏灯。
与此同时，系统光幕自动弹出。
修为提升：凡人 → 炼气一层
灵气感知被动激活
地府权限解锁进度：1%
新功能解锁：灵气视野（可感知方圆十丈内的灵气波动与怨气浓度）
林飞睁开眼睛，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色光芒，很快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没有感觉到什么翻天覆地的力量，但他清晰地察觉到，周围的世界变了。
空气中那些飘散的金色尘埃不再是无形的存在，而是可以被他真切感知到的灵气粒子。同时，脚下黑石深处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暗红色波动，像是地底沉睡着某种巨大而污浊的东西。远处的浓雾里，他能隐约分辨出几团格外浓烈的暗红色光团，那应该就是怨气聚集之处——也是那些猩红眼睛的源头。
“原来这就是有修为的感觉。”林飞喃喃，心里生出一丝踏实感。
虽然炼气一层在整个修行体系里连门槛都不算，但对于一个昨天还在写策划案的普通打工人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他没有耽搁，直接取出那枚微量灵气结晶。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金色晶体，入手温润，散发着纯净的灵气波动。
林飞将结晶握在掌心，运转吐纳法。结晶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沿着经脉涌入丹田。先前那盏微弱的小火苗在洪流的灌注下迅速壮大，从萤火之光逐渐变成烛火大小，暖意传遍四肢百骸。经脉中的滞涩感被冲刷开来，身体像久旱的土地一样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丝灵气。
数分钟后，灵气结晶彻底耗尽，而他的丹田里那团灵气已经壮大了将近一倍。
修为：炼气一层（57%）
距离炼气二层还需累积更多灵气或吸收一枚微量灵气结晶
“还差一半。”林飞没有不满足，反而觉得进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按照这个节奏，只要能找到足够的灵气资源，冲到炼气三层并非遥不可及。
修炼完毕，林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炼气一层的加持下，身体的抗寒能力明显提升了，先前刺骨的阴冷现在只剩下微微的凉意。
他重新打开残图，确认了一下方向，决定沿着那条标注为“相对安全”的灰色路径，朝核心阵台废墟前进。
这条路线上大部分区域标注着低风险，只有一处名为“哭丧涧”的地方被画了个**的警示标记，备注写着“偶有低阶怨灵出没，慎行”。既然只是低阶怨灵，以他现在炼气一层的修为，配合残魂感应符和灵气视野，应该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拿定主意，林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浓雾。
枉死城的废墟比他想象中更加破败。断裂的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上面依稀可见精美的浮雕，只是早已被岁月腐蚀得面目全非。地面到处是碎裂的黑色石板，缝隙里偶尔能看到一两片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朽气味，不臭，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走了大约一刻钟，灵气视野的边缘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动。
前方十丈左右，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团正悬在半空中，缓缓飘荡。光团的形态很不稳定，像是随时会散架，表面浮动着模糊的人脸轮廓，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呢喃声。
林飞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检测到残魂：枉死城居民·无名氏
怨气等级：低（无主动攻击性）
可使用“残魂沟通”获取残留记忆碎片
系统的提示让林飞稍微放了心。他犹豫了一秒，随即在心底默念：“沟通。”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他眉心扩散出去，像是无形的手轻轻触碰了那团暗红色的光团。
下一瞬，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火光冲天，尖叫四起，宏伟的城池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下轰然崩塌。人们四散奔逃，却一个接一个被黑雾吞噬。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孩子拼命跑，跑着跑着，怀里的孩子变得透明，然后消散。男人跪在地上，仰天哭嚎，眼泪还没落地，他的身体也开始化为飞灰。
画面戛然而止。
残魂的最后一丝执念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黑雾之中。那团暗红色的光团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缓缓变淡，最终散成细碎的光点，彻底消失。
林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掌心里，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获得残魂记忆碎片×1：枉死城毁灭前的最后画面
记忆碎片用途未知，暂存于系统背包
警告：此记忆碎片含较高浓度怨念，若无净化手段，多次接触可能影响神智
林飞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那个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是千年前枉死城毁灭时的场景，那些被黑雾吞噬的人，千千万万的亡魂，就在这片废墟之下，无声无息地湮灭了整整一千年。
“系统，”他哑着嗓子问，“枉死城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残魂？”
光幕闪了闪，给出一个让他沉默的数字。
枉死城废墟内已检测到残魂数量：一百七十三万六千余。
一百七十多万。
一百七十多万个没能入轮回的亡魂，在这片废墟里困了整整一千年。
林飞攥紧拳头，什么都没说，迈步继续向前走。
接下来的路程里，他陆续遇到了七八个残魂，大多跟第一个一样，怨气微弱，记忆碎片破碎不堪，只能拼凑出枉死城毁灭当天的零星片段。他将这些记忆碎片一一收进系统背包，没有再去主动沟通深度内容，因为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接触，那股怨念就会在他脑海里多停留一会儿，像是一层透明的灰，蒙在意识表层。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雾气忽然变薄，视野开阔了一些。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废墟。
广场直径约有数百丈，地面铺设着与别处不同的深青色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只是这些符文大多已经碎裂，黯淡无光，像是被某种巨力从内部震裂。广场正中央，一座三层高的黑色石台歪斜地矗立着，台身上布满了发黑的裂痕，最上面一层的六个角缺了两个，残余的四个角上各立着一根断柱。
系统光幕自动弹出，字体变成了金色。
发现核心阵台废墟·枉死城中枢
状态：严重损毁（完整度7%）
修复需求：需地府权限二级或以上方**看详细修复方案
当前可执行操作：扫描阵台残存符文（需消耗一枚残魂记忆碎片）
“要消耗残魂记忆碎片？”林飞皱了皱眉，有些犹豫。这些记忆碎片是枉死城亡魂留下的最后痕迹，拿来当消耗品，他从感情上有些难以接受。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修复阵台，他永远出不去，更别说帮这些亡魂超脱了。
“用吧。”他咬牙确认。
消耗残魂记忆碎片×1，扫描中……
一道淡金色的光线从系统光幕中射出，缓缓扫过残破阵台的表面。几息之后，扫描完成，光幕上浮现出一段残缺的信息。
枉死城核心阵台·符文残片
扫描结果：检测到一条可修复的低阶传送通路——通往“*都城·外围废墟”
修复该通路需：一，灵气结晶（微量）×3，用于激活基础符文；二，怨念净化符×1，用于清除符文节点上的千年怨气淤积；三，地府权限一级（已满足）
注：*都城为地府昔日主城，外郭区域相对安全，建议作为临时据点。但请注意，*都与枉死城之间传送通路千年未启，传送过程可能存在不稳定因素。
林飞眼睛一亮。
*都城！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他燃起希望。*都城是地府的正牌主城，十殿阎罗的治所，哪怕现在只剩下废墟，里面残存的资源和信息也绝不是枉死城这种外围城池能比的。如果能传送到那里，生存几率和找到回人间方法的可能性都将大大提升。
但问题是，他还缺两样东西。
灵气结晶他现在一块都没有了，怨念净化符更是听都没听过。
“系统，怨念净化符怎么获得？”
怨念净化符（凡级下品）：可于系统商城兑换，需消耗怨念值×50；或自行绘制，需具备基础符文绘制能力及净化类材料。
“商城？”林飞愣了一下，赶紧在光幕上翻找，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商城入口。
商城界面非常简洁，目前只有两种商品。
微量灵气结晶×1：怨念值×20
怨念净化符×1：怨念值×50
而他当前的怨念值余额是——零。
“怨念值怎么获取？”
怨念值获取方式：一，超度残魂；二，净化怨气聚集点；三，击败怨灵并吸收怨气核心；四，其他地府相关任务。
林飞沉默了。
超度残魂？他一路上遇到的残魂全是没有灵智的无意识碎片，怎么超度？至于击败怨灵，他现在赤手空拳，连个攻击手段都没有，拿什么打？
就在他盘算着能不能回去找低阶怨灵碰碰运气的时候，灵气视野忽然剧烈震动，一道刺目的暗红色警告在视野中亮起。
警告：检测到强烈怨气波动，距离四十八丈，正在高速接近中！
怨气等级：中等偏上
来源判断：枉死城怨灵聚合体·等阶约等于炼气二层巅峰
林飞瞳孔一缩，猛地转身。
身后的黑雾剧烈翻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雾气深处，一团巨大的暗红色影子正在飞速逼近，那影子足有一人多高，轮廓扭曲，隐约能看到好几张模糊的人脸在它的体表浮现又消散，发出此起彼伏的凄厉哀嚎。
怨灵聚合体：由枉死城废墟中数十道低阶残魂的怨念碎片合并而成，无灵智，仅存本能——吞噬一切生灵气息。
弱点：核心位于体内正中央，需击碎怨气核心方可消灭。
建议：宿主当前修为与目标差距较大，正面**存活率不足一成，建议立即撤离。
“不用你建议我也会跑！”林飞二话不说，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