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不平的一碗水

妈妈生下我那天,姐姐哭着说:“我要弟弟,不要妹妹。”
妈妈心疼姐姐。
“我们家只有你一个小公主。”
从那以后,我不允许留长发,不允许穿裙子,甚至不允许撒娇哭泣。
姐姐漂亮可爱,而我永远灰扑扑的,像是躲在阴暗里不被发现的影子。
我委屈,可妈妈说:“要不是姐姐想要弟弟,你根本不会被生下来。”
是了。
姐姐想要天上的月亮,爸爸妈妈也会替她摘下来。
直到高中。
姐姐恋爱了。
恋爱的对象是我的暗恋对象齐裴。
他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出去玩,一开始姐姐还会带着我当佣人使唤,再往后姐姐就不允许我跟过去了。
高考的那年,姐姐成绩一落千丈,而我成功收到了清北录取通知书。
爸妈挡在家门口,声嘶力竭:“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必须和你姐姐一起复读!”
我生平第一次反抗,我拿着刀对着生我的二人笑:“好啊,那你们也陪我下地狱好不好?”
爸妈怂了,我成功离开了这座阴暗潮湿的城市。
机场里我看到了齐裴。
他站在我面前,眼神里都是欣慰还有试探:“茵茵,恭喜你重获新生。”
我笑着点头。
姐姐,你不会知道了。
齐裴是我的狗。
1
高三开学第一周。
校门口姐姐牵着齐裴的手走过来。
她笑得特别甜,齐裴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我背着两个书包,跟在他们后面三步远的位置。
同学从旁边经过,小声说:「桑明月男朋友好帅。」
另一个说:「可不是,齐裴啊,全校都知道。」
「诶你看她后面那个...」
「她妹妹吧?怎么那么怪,跟个佣人似的。」
我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其实听见了。
从小到大都听见。
怪。
不像女孩也不像男孩。
灰扑扑的,没人记得我。
姐姐回头:「茵茵,走快点,我要迟到了。」
我加快脚步。
书包带子勒进肩膀,有点疼。
但我不说。
说了也没用。
到教室门口,姐姐接过自己的书包,齐裴帮她理了理头发。
「明月,中午我来找你吃饭。」
姐姐撒娇:「好呀~」
我站在旁边。
他们好像看不见我。
齐裴转身走了。
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
我想。
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