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社死现场，全王府都知道世子犯痴病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又重又快，每一步都带着“老子心情很不爽”的杀气，仿佛地板欠了他钱不还。司徒在原主的记忆里飞速检索了一下，得出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结论：**来了。，今年四十三岁，武道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摸到了先天境界的门槛。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江湖人称“镇南铁壁”，意思是只要他守在南方，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过来。，他的称号就变成了“镇南铁锤”，因为他的手专打儿子。“孽子！”，声音先到了。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司徒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被吓得漏跳了一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在醉月楼跟人抢花魁，喝得烂醉如泥，从马上摔下来昏迷三天！我司徒震天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要是真摔死了倒也干净，省得老子天天被同僚嘲笑生了个废物——”，因为司徒震天推门而入的瞬间，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正坐在床上，一手搂着柳翠儿的肩膀，一手举着铜镜，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无比陌生又欠揍的笑容。“爹，您来了？”司徒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在别人眼里有多离谱——他搂着人家小姑**姿势如此自然，简直像是认识了八辈子的老夫老妻。，他是穿越者，他跟柳翠儿确实才认识不到半小时，但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可是他的贴身侍女，搂一下怎么了？怎么了！“愤怒”到“错愕”再到“怀疑人生”的完整变化过程，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微妙的“我是不是该把这玩意儿塞回去重生”的复杂表情上。“你又犯什么痴病？”王爷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那种被亲生儿子反复折磨后的绝望，像极了辅导孩子写作业到凌晨三点的老父亲。，想说“爹我真的没事”，但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圈，发现“我真的没事”这句话在过去三年里已经被原主用了至少两百次，而且每次说完都会出更大的事。：“我就是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差点死了，然后就想通了。以后我改，一定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上上上次也是。老子信你个鬼。
但今天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王爷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儿子——眼神清澈了一些，没以前那种邪里邪气的劲儿了；坐姿也正常了一些，没以前那种欠揍的嚣张样了。
唯一不变的，是那张依然欠揍的脸。
“你真的没事？”司徒震天沉声问道，语气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这货不会是把脑子摔坏了吧”的担忧。
“真的没事。”司徒努力做出一个诚恳的表情，“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觉得以前太混账了，对不起爹**养育之恩。”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安静了三秒。
柳翠儿惊讶地捂住了嘴。
门口的丫鬟婆子们集体石化。
司徒震天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一个四十三岁、**如麻、镇守边疆二十年的铁血将军，在这一刻，差点被亲生儿子的一句“对不起”整破防了。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硬生生把那点情绪压了回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老子才没感动”的语气说道：“哼，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真能改，母猪都能上树。”
司徒心说爹您这话说得太绝对了，现代科技让母猪上树还真不是什么难事，给猪绑个起重机就行了。
“太医说你经脉郁结的问题最近有所好转，”王爷别扭地转开话题，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好好调理，未必不能走上武道之路。我已经让府里的供奉给你准备了新的修炼功法，这次你给我老老实实练，再敢偷奸耍滑，老子打断你的腿。”
“好的爹。”司徒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还有，”王爷顿了顿，压低声音，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昏迷的这三天，京城里有些不太平。你那个未婚妻，户部侍郎家的千金，派人来说要退婚。”
“退婚？”司徒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退婚流？这不是网文经典桥段吗？按照套路，接下来应该是他被退婚羞辱，然后奋发图强，一路打脸逆袭，最后让前未婚妻后悔莫及哭着求复合？
不对不对，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
“退就退呗。”司徒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这顿饭我请了”，“我又不缺老婆。”
全场再次安静。
柳翠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司徒震天愣了半天，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你没发烧吧？以前你对这门亲事可是念念不忘，为了那姑娘没少去户部侍郎府上献殷勤。”
司徒在心里翻了白眼——那是原主，不是我。我一个现代大好青年，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搞对象？我是来度假的吗？
“爹，我想通了，”他一脸正经地说道，“男儿志在四方，儿女情长什么的太耽误事了。与其天天想着娶媳妇，不如先提升自己。等我功成名就那天，还怕没人嫁？”
这一番话说得司徒震天虎躯一震，差点以为自己儿子被什么高僧大德夺舍了。但转念一想，这混球指不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说不定是想以退为进，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王爷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吩咐柳翠儿好生照料，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消失在门外。
司徒目送便宜老爹离开，长长地舒了口气。
“世子，”柳翠儿怯生生地开口，“您今天真的不太一样，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了……”
“是吗？”司徒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可能是因为被卡车撞了一下，脑子清醒了吧。”
“卡车？那是什么车？”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车，撞一下能让人重获新生那种。”
柳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红着脸躲开了他的魔爪。她总觉得今天的世子殿下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好像比以前温柔了一点，说话有趣了一点，连看人的眼神都没有以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侵略性了。
司徒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突然觉得这个穿越其实也不赖。虽然没有手机没有网，但有这么一个软萌可爱的侍女，有一个虽然暴躁但明显很在乎自己的老爹，还有整个王府的资源供自己挥霍。
至于那个血婚的梦？那两个让他莫名心悸的名字？
管他呢，先躺平再说。
“对了翠儿，”司徒突然想起什么，“我现在这身子骨，能打架吗？”
柳翠儿犹豫了一下，诚实地回答：“您上次跟人打架，被人一拳就打趴了。”
“……那我能干啥？”
“嗯……”柳翠儿认真地想了想，“您能吃能喝能睡，还能……惹王爷生气。”
司徒：“……”
得，这穿越福利跟别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乞丐版的。人家穿越都是龙傲天开局，自己倒好，开局送废物标签，附赠一群看不起他的人，外加一个要退婚的未婚妻。
这剧本他熟，不就是废柴逆袭流吗？
他司徒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高考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个？
“翠儿，去给我弄点吃的，**了。”司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怎么逆袭。”
柳翠儿抿嘴一笑，行了个礼，小跑着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司徒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摸了**口的玉坠，那股若有若无的热度还在。
“萧天赐……胡世安……”他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总觉得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听到。
窗外的风吹过，带起院子里的落叶。远处隐约传来丫鬟们的议论声——“世子又犯痴病了王爷刚才都差点哭了可怜了柳翠儿，又要被折腾了”。
司徒躺在雕花大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行吧，既然老天爷让我穿越了，那就别怪我把这个世界搞得天翻地覆。废物世子？呵，那是你们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骚操作。”
他的手轻轻握拳，感受着这具身体里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劲流转。经脉郁结？不能习武？在现代人眼里，这不过就是一个疏通管道的问题。
而他司徒，恰好就是个学给排水专业的——虽然不是正经学的，但理论好歹知道一点。
门外传来柳翠儿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食物的香气。
新的生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