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平------------------------------------------，李长安又去了散修集市。。两伙散修为了抢摊位打了起来，围观的人围了一圈，没人劝架。一个炼气三层的中年修士被打断了胳膊，血溅了一地，惨叫着被人拖走。，没有多看一眼。。散修的命不值钱，断条胳膊算轻的，丢了命也正常。，背着半袋药渣——这是故意带的，用来掩饰身份。药渣不值钱，但背在身上能给他一个在集市上闲逛的理由：帮医馆倒垃圾。。、贩卖的商品和摊主的修为。。，哪些摊位无人问津。，他在集市最角落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只铺了一块破布，上面摆着三枚发霉的聚气丹和两张残缺的符纸。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炼气二层，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道袍，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这是长期灵气不足的典型症状。，在这集市上属于最底层。，拿起一枚聚气丹看了看。“怎么卖？”。看到是个毫无灵气波动的凡人，眼中的警惕淡了几分，但也没露出鄙夷，他已经没力气鄙夷任何人了。
“一枚灵石换一枚。”声音沙哑。
李长安把丹药放回去，笑了笑：“贵了。市价是一枚灵石换三枚，你这丹药还发霉了。”
年轻修士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多少？”
“我不是来买丹药的。”李长安说，“你这摊位一天能卖出多少？”
“关你什么事。”
“三天没开张了吧。”李长安的语气很平静。
年轻修士的表情变了。先是惊讶，然后是警惕：“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也来过集市，你的摊位在同一位置，摆的东西一样没少。”李长安说，“而且你的手在抖——不是吓得抖，是饿的。炼气二层可以辟谷三天，但**天就会出现手抖、脸色蜡黄、灵气不稳的症状。今天是**天。”
年轻修士张了张嘴，没说话。
李长安从怀里摸出两个馒头，放在摊位上。
“边吃边聊。”
年轻修士盯着馒头看了三秒，然后抓起一个，三口就吞了下去。
“你一个凡人，找我干什么？”他一边吃一边问。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帮我卖药。”李长安从怀里取出一份培元散，放在摊位上。
年轻修士的目光落在培元散上，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拿起培元散闻了闻：“品质很一般，但确实是培元散。你哪来的？”
“替人办事。”李长安答得模糊，“我有个亲戚是城东医馆的伙计，能弄到这些药散。但他不能自己卖，怕丢饭碗。所以托我找个人替他卖，每卖出一份，给一成利。”
这是李长安昨晚想好的说辞。
“替人办事”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伪装——让听到的人以为他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货源在别人手里。而一个跑腿的，不值得任何人深究。
年轻修士沉默了几息：“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李长安说，“炼气二层，没有**，在集市上三天卖不出一枚丹药。再过两天，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年轻修士没生气。在修仙界，弱者没有生气的资格。
“一成利是多少？”
“一份培元散卖一枚灵石，你得一成，也就是一份培元散的十分之一。”李长安说，“当然，灵石不好分。所以改为卖十份给你一枚灵石。另外，我可以先提供货源，你卖完了再跟我结账。”
这个条件其实很苛刻。
但年轻修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
“我叫周平。”
“李长安。”他说，“明天这个时辰，我来给你送第一批货。十份培元散，卖完你拿一枚灵石。”
周平点头。
李长安站起身，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平已经把剩下的那个馒头塞进怀里，小心翼翼收好。然后重新打起精神，把那枚发霉的聚气丹摆正，强撑着坐直身子。
李长安收回目光，继续走。
他选周平，不是因为周平可怜。
而是因为他观察了两天，发现周平有几个特质：炼气二层，修为太低，威胁不大；性格沉闷，不擅长交际，这样的人不容易惹麻烦；最重要的是，周平没有离开青云城，说明他要么没别处可去，要么在等什么人。
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他有长期出摊的意愿。
剩下的事，是准备货源。
李长安没有直接回破庙，而是绕路去了城东的小溪边。
小溪不宽，水也不深，但两岸长满了杂草和低等药草。这些草药灵气极微，修士看不上，凡人采来泡水喝倒是可以治个头疼脑热。
李长安脱鞋下水，沿着溪岸慢慢走。
他在找两样东西。
枯叶草和地根藤。
这两种草药是培元散的基础原料，在野地里随处可见。只是因为灵气含量太低，没有人会专门采摘。
但李长安不在乎灵气含量低。
只要数量够，加上药渣当基底，面板就能合成出培元散。
他花了两个时辰，在小溪两岸采了满满一布袋。
回到破庙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老孙头正在庙门口剥着一块红薯，看见他回来，招呼道：“你小子又上哪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影。”
“找活干。”李长安在他旁边坐下，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洗干净的野果子递过去。
“啥活？”
“替医馆跑腿送药渣。”李长安说，“一天管一顿饭。”
老孙头接过野果子咬了一口，嘟囔道：“那也不错了，赵老四虽然抠门，但至少不欠工钱。”
李长安嗯了一声，靠着墙坐下。
识海中，面板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手里的原料比昨天多得多。
十斤药渣，一整袋枯叶草和地根藤。
合成方案一：劣质培元散，成功率86%，两份合成一份
合成方案二：普通培元散，成功率11%，十份合成一份——警告：成功概率过低，反噬风险高
李长安看了一眼方案二的概率，毫不犹豫选了方案一。
不赌概率。
不冒风险。
十份劣质培元散，够周平卖一阵子了。
合成开始。
剧痛如约而至。
李长安闭着眼睛，牙关紧咬，一丝血迹从嘴角渗出来。旁边的老孙头看了一眼，习惯了——李长安天生绝脉，每个月都会发作几次，疼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他哪里知道，李长安现在不是绝脉发作。
是在用命换钱。
**份。
第五份。
第六份。
李长安的手开始发抖。额头青筋暴起，后背被冷汗浸透。
……
第十份。
他睁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擦去嘴角的血迹。
十份培元散，整整齐齐码在布包里。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一共存了十六份。
明天拿十份给周平，剩下的六份留着当本钱。
李长安把布包贴身收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识海中，面板还亮着。
他在检查昨晚没来得及看的记忆碎片，那残魂留下的关于丹药辨识的知识。
忽然，他的意识停在一段记忆中。
那段记忆很短，只有几息。
一个画面：一只枯瘦的手，将一小撮培元散放在一个石磨上，然后滴了一滴血。培元散的品质瞬间提升了一大截，从劣质变成了普通。
这是。
血炼之法。
残魂的记忆里，这是最基础的炼药手段——用自己的精血为引，强行提升丹药品质。代价是损耗自身精血，次数多了会折寿。
但对李长安来说。
他有合成台，可以把十份劣质合成一份普通。
血炼之法不是必须的。
麻烦的是另一件事。
在残魂的记忆里，普通的培元散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生机，闻一闻就让人精神一振。
而李长安合成的培元散，没有这种生机，只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
这是合成术的副作用。
也是一个破绽。
一个他必须在明天之前解决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