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顾怜月和陆修年很快回到了车上,到了顾家,儿子安安冲了出来。
他越过我,死死抱住陆修年的腿,仰着脸笑得灿烂,“爸爸,你终于回来啦,安安好想你!”
陆修年熟练地将孩子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也想安安。”
两人亲昵完,安安才歪着头看我,疑惑地问顾怜月,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
顾怜月的身体僵直了一瞬。
她下意识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三年前,安安五岁,他亲手给顾怜月和陆修年递了一盒超薄,成了我们婚姻破碎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八岁的他,已经彻底忘记了我这个亲生父亲,转而管那个破坏他家庭的男人叫爸爸。
顾怜月见我没反应,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地解释,
“沈辞,这几年你不在家,是修年一直陪着他。”
“为了不让孩子缺失父爱,我才让他暂时这么叫的,你别生气。”
她在等我发火。
在她的认知里,沈辞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当年我能为了她去打黑拳,能为了她的一句委屈和全世界对抗。
现在面对亲生儿子认贼作父,我理应质问、崩溃、甚至冲上去抢夺。
但我只是沉默。
监狱里,禁闭室的墙上贴满了顾怜月、陆修年和安安的照片。
他们的合影温馨又幸福,像极了一家三口。
我看了整整三年,直到安安站在我面前。
活生生的,会跑会跳,会叫陆修年爸爸。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有生气。”我抬头看顾怜月,声音平静。
生气太奢侈了,需要很多力气,我没有这种力气了。
顾怜月盯着我,眉头皱起来。
她猛地拉过安安,语气生硬,“既然不生气,那就进屋吃饭!”
我不知道她在不高兴什么,明明是她希望我学会的。
晚饭时,陆修年给我夹了一块鱼肉。
“辞哥,这是后厨特意做的清蒸鱼,你多吃点补补身体。”他笑着说,语气诚恳。
我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
我对鱼肉过敏。
刚和顾怜月结婚那会儿,我误食了一口带鱼碎的酱料,当场呼吸困难,被抢救了一天一夜。
从那以后,顾家的饭桌上再也没出现过鱼。
见我不动筷,陆修年眨眨眼,“哎呀,我是不是记错了?我记得怜月说辞哥最爱吃这个了。”
他转头看顾怜月,语气里带着点无辜的委屈。
顾怜月没抬头,正给安安剥虾,“让你吃你就吃。”
在系统电流的压迫下,我拿起了筷子。
在监狱里,我也因为过敏抗拒过进食。
直到狱警把各种鱼混在一起打成糊状,灌进我嘴里。
吐了再吃,吃了再吐,直到高烧抽搐才停下。
他们说这是在帮我脱敏,“沈先生,这也是改造的一部分!”
我夹起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生理性的恶心冲上来,被我压下去。
一块,两块。
等顾怜月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我已经吃了大半。
她猛地夺过我的筷子,声音变了调,“你在干什么?沈辞,你鱼肉过敏你忘了吗?”
我抬起头,脸上已经起了红疹,呼吸开始急促。
“你疯了吗?”她又急又气,口不择言,“你就算想陷害修年,也不至于做得这么明显!”
我看着顾怜月愤怒的眼睛,有些好笑,
“我没有陷害他。而且......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顾怜月愣住了。
她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去医院的路上,我神志模糊。
隐约感觉自己被紧紧搂着,那个人的心跳很快,声音在微微发抖。
我想起第一次过敏被抢救时,顾怜月也是这样抱着我的。
她那时眼睛红红的,说:“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你是这世上我唯一爱过的人,你要是敢死,我就敢陪你!”
那时候我是信的,信她真的爱我。
后来跪在监狱里被电得浑身抽搐时,我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红着眼睛的顾怜月。
想着想着就不想了。
因为电流还是会穿过身体。
疼还是疼。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