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须承认，他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存在。五官像是大理石雕刻的杰作，嘴唇是暗红色的，像是刚刚饮过醇酒。但他的皮肤是蜡色的，在火光下泛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冷光。

然后我注意到了——他没有影子。火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前本该投下长长黑影的地方，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冰冷的石板。

“你一直在找我。”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白教堂区，五具**，你写了一份三十二页的报告，得出结论说凶手并非人类。你把它交给了你的上司，然后被调到了这里。”

“你们在苏格兰场有眼线。”

“远远不止苏格兰场。”他笑了，露出了完整的牙齿，那两颗犬齿比管家的更长、更尖锐，像两把小巧的**，“我们无处不在，检察官先生。我们渗透在你们的社会里，你们的**里，你们的教会里。”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一种甜腻的、令人眩晕的香气，像麝香，又像深夜里某种不知名的花在盛开。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要来吗？”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碰了碰我颈侧的动脉，那块皮肤立刻收紧，“不是因为你的报告，而是因为你姓克劳德。你的祖父托马斯·克劳德四十年前来过这里。你的父亲威廉·克劳德二十年前也来过。他们都在这间书房里和我喝过酒，都和你一样，有聪明的眼睛和不听话的舌头。”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祖父在我出生前就失踪了，父亲在我十岁那年死在恩德贝利附近的山谷里，死因被判定为“野兽袭击”，**被撕咬得面目全非。

“真相就是，克劳德家族的血脉里有一种特殊的天赋。”伯爵收回手指，放在唇边，舌尖轻轻舔过指尖，像是在品尝我脉搏的味道，“你们能看穿我们的伪装，闻到我们的气味，感知我们的存在。三百年了，你们家族一直在狩猎我们。而我们，也在狩猎你们。”

他后退一步，张开双臂，火光在他背后跳动，让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欢迎来到猎场，莱斯特·克劳德。这一次，猎物是猎人。”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绿色，书房里所有的蜡烛同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