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醒于末世
冰冷的海水拍打着脸颊，咸涩的水珠顺着睫毛滑入口中。林默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一片被撕裂的昏黄天空。
他趴在沙滩上，半个身子还浸在浪花里，每一次潮水退去都会带走他身下更多的体温。肺部**辣地疼，像是吞进了一整片海。他试图撑起手臂，肋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跌回沙地。
意识如破碎的镜子，缓慢拼凑。
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座城郊农家乐的厨房里 —— 他正在后院新搭的土灶边，用带来的燧石试着点燃果木，准备实验一道古法烤全羊。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他没理会。灶膛里的火星迸溅，然后是某种扭曲的吸力，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物体。
然后就是这里了。
海浪又一次涌来，漫过他的小腿。林默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干燥处翻滚。粗糙的沙粒磨过脸颊和手臂，带来真实的痛感。不是做梦。他艰难地跪坐起来，剧烈咳嗽，吐出几口咸水。
呼吸逐渐平复，眼前的世界才真正清晰起来。
他正坐在一片狭长的海*弧线上。左侧是嶙峋的黑色礁石，被海水打磨得如同兽骨；右侧延伸向远方的沙滩上，零星散落着木质碎片、断裂的缆绳，甚至还有半截深埋在沙里、刻着陌生符号的船舷残骸。所有东西都湿透了，带着一股海藻腐烂和更深沉、更古老的气息。
但真正让他心跳骤停的，是远处的景象。
薄雾如同脏污的纱幔，笼罩着海平线的尽头。在那纱幔之后，一座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岛屿轮廓沉默地矗立着。它不像他见过的任何海岛 —— 不是温柔的丘陵起伏，而是无数陡峭的山峰强行挤在一起，棱角狰狞地刺向天空，最高处的峰顶笼罩在云雾中，仿佛支撑着这片铅灰色的天穹。
岛屿的颜色是深浅不一的墨绿、赭石与灰黑，像一摊凝固的、掺杂了杂质的血块。即使隔着如此距离，林默也能感觉到一种沉郁的压迫感，从那片陆地上弥漫开来。
这里不是他计划中的任何地点。
寒意，比海水更刺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爬升至头顶。林默打了个哆嗦，猛地回神。他低头看自己 —— 身上还是那件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