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快熄灭。十次，二十次。手臂开始酸痛，那点压下去的焦虑又冒了头。
他停下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强迫自己回忆在厨房里掌控火候的感觉。耐心，精准，不能急躁。
再次睁开眼，他的手稳住了。调整打火石的角度，控制打击的力度和频率。更多的火星迸出，有几颗落入蓬松的引火物中，顽强地亮了一下，却没有熄灭。他立刻凑近，极其轻柔地吹气，仿佛在唤醒一个沉睡的生命。
一缕细弱的青烟升起。
紧接着，橘红色的火苗颤抖着，从引火物中心窜了起来，贪婪地**着干燥的木屑和细木棍。林默迅速将更粗一些的木柴小心搭上去，火势渐旺，发出噼啪的轻响，一股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驱散了部分寒意和弥漫在空气里的绝望。
他坐在篝火旁，湿衣服上开始蒸腾起白汽。然后，他拿出那几只贝壳，没有水清洗，就用军刀将**小心剔出，剔除内脏部分，只留下饱满的肉柱。他用刀尖在**上划开几道口子，用军刀扁平的部分当铲子，将**放在一块被火焰烤得滚烫的扁平石头上。
滋滋的声响立刻传来，**边缘卷曲，颜色由透明变得瓷白，一股淡淡的鲜香混合着焦香弥漫开来。很原始，甚至简陋，但确确实实是食物从生到熟的转化过程。
林默翻动着**，看着油脂渗出，在炽热的石面上跳跃。火焰在他眼前跳动，映照着他年轻却已沾染上风霜与疲惫的脸。这小小的、跳动的光亮，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不仅驱散了物理的黑暗与寒冷，也暂时驱散了心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虚无。
他拿起烤好的第一块**，吹了吹，放入口中。口感坚韧，带着海洋的原始咸鲜和一丝烟熏味，烫得他舌头发麻，但他没有吐出来，而是慢慢地咀嚼，咽下。温热的、属于食物的能量，顺着食道滑入胃中，驱散了冰冷的空虚感。
这不再是 “食物”，这是他对抗这个世界的第一步，是他确认自身 “存在” 的仪式。
吃完简单的餐食，林默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他从背包内侧的小袋里，掏出那个用防水袋密封着的小笔记本和一支铅笔。笔记本的扉页上，还记着他农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