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轰——！”
一声巨响，钟楼顶端彻底崩塌。
陈晨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楼梯口。她挣扎着抬头，只看到一道银灰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时渊”之中。
叶林消失了。
连同他那句未说完的遗言，一同被时间的洪流吞没。
“不……不……”
陈晨瘫软在地，怀中的沙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她低头看去，只见那枚陪伴了她无数轮回的沙漏，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而在沙漏的底部，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刻字，那是叶林的笔迹：
“第七次回溯，代价已付。愿以此身为锚，换卿无痛重启。”
原来，早在她第一次觉醒回溯能力的时候，在他冷酷地将她赶出星渊集团的时候，在他戴着单片眼镜审视她的时候……
他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所谓的“半时体”，根本不是病，而是一场长达百年的、静默的殉情。
陈晨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比时间裂隙的破坏更甚，比城市的倒放更绝望。她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叶林……叶林！”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嘶吼，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这时，一道虚幻的光影在她面前闪烁了一下。那是小明——陈明的声音。
“姐……”小明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电流杂音，“别哭……叶林哥他……成功了。锚点转移完成了。时渊的吞噬……停下了。”
陈晨茫然地抬起头。
透过破碎的穹顶，她看到那道撕裂天空的巨大裂缝，确实停止了扩张。漫天的银色沙尘正在缓缓回落，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他用自己的存在，填补了世界规则的漏洞。”小明的身影越来越淡，“姐，快走吧……趁现在通道还没关闭。这是他拼了命换来的……最后一次机会。”
陈晨低头看着手中的沙漏。
裂纹正在蔓延，但它没有碎裂。里面的沙子，依然在一粒一粒，缓慢而坚定地往下漏。
一滴眼泪落在沙漏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她明白了。
这不是结束。
这是另一场更漫长、更残酷的轮回的开始。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她一个人。
“我会找到你的。”陈晨轻轻擦拭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