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廊里没什么人。
我直接上了十二楼，合规部。
钱主任刚到，咖啡还没泡上。
看见我递过去的U盘，他接过去插上电脑，点开文件，一页一页看。
三分钟后，他把杯子放下了。
“姜主管，这个事不小。”
“我知道。”
“苏总知道吗？”
“她知道。”
他点了一下头，没再多说。
从合规部出来，我在走廊里碰见了罗昊。
他看起来一夜没合眼。眼底两团青黑，领带歪着，头发也没打理。
看见我，他顿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笑。
“姜哥，早啊。”
“早。”
我点头，继续往前走。
“姜哥。”
他从后面叫住我。
我回头。
“昨晚的事……”他把声音压得很低，“误会，真的是误会。我跟苏总就是工作关系，别的什么都没有。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
看着他发红的眼白，看着他攥紧又松开的手指，看着他挤出来的那个笑。
“罗昊。”
“嗯？”
“你公寓的网速快不快？”
他愣了。
“什么？”
“没什么。”
我笑了笑。
“就是好奇，昨晚那三份文件，你下了多久。”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没了。
白得像纸。
“你……你什么意思……”
“合规部的人应该快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
“建议你在工位上坐着别动。跑的话——”
我凑过去半步，声音只够他一个人听见。
“——事情只会更大。”
我转身走了。
走出去三四步，身后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回头一看，他手里的咖啡杯碎在地上，褐色的水洒了一地。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没再看第二眼。
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长，灯管嗡嗡响。
我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东西都得变。
但到底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消息是在办公室发的。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手机，给苏瑶发了三个字：“晚上见。”
发出去之后屏幕暗了。
我盯着电脑，文档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她哭花的妆，她发抖的手，还有那句“如果我说，我还爱你呢”。
爱。
这个字太轻了。轻得托不住半年的猜忌。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