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方慧，三十五岁，专打家暴**案的离婚律师。
这行干久了，我练出一双毒眼：
真惨的人说话颠三倒四，演戏的人时间线背得比课文还熟。
今年三月，我连着接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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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案子是周敏。二十八岁，老公是科技公司中层。她穿米色高领毛衣，四月天了还捂得严实。摘领子时动作很慢，脖子右侧有掐痕，青紫，指印重叠，两只手。
"方律师，我只要房子和存款，孩子我不要，我养不起。"
材料整整齐齐。验伤报告区二院开的，报警回执有编号，微信威胁记录一页没落。时间线清楚：去年十二月第一次，今年一月二月三月，一共四次。
"调解还是诉讼？"
"调解，我想快点了结。"
案子很顺。对方调解阶段就认了，周敏分到一套房和六十万。签字那天她穿浅蓝色衬衫，领子翻下来，脖子上的伤淡了，粉白的印子像褪色的胎记。
我没多想，这种案子我一个月接四五个，流程化了。
第二个案子是陈婷。三十二岁，老公做建材生意。她推门进来的一瞬间，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晃到键盘上。
这么巧，又是高领毛衣。黑色的，紧身，领子拉到下巴。她坐下，摘领子，露出脖子右侧的掐痕。青紫，两只重叠的手指印赫然在目。
"方律师，我只要房子和存款，孩子我不要，我养不起。"连说辞都和前一个案子如出一辙。
我看完她脖子看验伤报告，区二院，报警回执，微信威胁。时间线：去年十一月第一次，今年一月二月三月，一共四次。
"你认识周敏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瞟向窗户："不认识。谁？"
"也是你客户？"她问。
"没事。"我接过材料，"调解还是诉讼？"
"调解，我想快点了结。"
案子更顺。对方没请律师，自己来的，一个胖男人，调解室里一直擦汗。陈婷分到一套房和八十万。签字的时候她穿白色针织衫，领子翻下来，脖子上的伤也淡了。
我送她到电梯口，她忽然回头："方律师，谢谢你。我朋友推荐你，说你靠谱。"
"哪个朋友？"
"就……网上的姐妹。"电梯门开了，她闪进去，"再见。"
网上的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