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还百万高利贷，婆婆把五岁孙女卖给六旬老头

新的。
刘桂花从来不给妞妞买东西。她嫌孙女费钱，嫌不是男孩，嫌我没本事再生一个。
"回来了。"刘桂花的表情不太对，不是平时那种挑三拣四的劲儿。反倒有点……客气。
"妈，建国呢？"
"出去办事了。"她抬了抬下巴，"先坐。我跟你说个事。"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
"建国出的那个事，我知道了。"
我脚步停了一下。
"他跟我说了。一百二十万。"刘桂花的语气平稳得反常，"我想了一晚上，想出个法子。"
"什么法子？"
她没直接回答。伸手摸了摸妞妞的头发。
"周敏，妞妞今年几岁了？"
"五岁。"
"五岁了。长得真快。水灵灵的，随你。"
她从来没夸过妞妞。从来没摸过妞妞的头。
我盯着她的手，放在妞妞发顶上，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的份量。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个人，姓汪。在咱们县开建材城的，你应该听说过。汪德福。"
我听说过。
县城东头那个建材城，三层楼，汪老板的。六十出头，老婆三年前没了，一直没有孩子。在县城算有钱的那种人。
"他找过我。"刘桂花说，"说想认个干孙女。"
干孙女。
"啥意思？"
"就是……过继。把妞妞过继到他名下。他出一笔钱。"
客厅的灯管有一根在闪，嗡嗡地响，忽明忽暗。
"过继？"
"不是卖。"刘桂花很快补了一句，"是过继。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想有个后。妞妞过去了，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比跟着咱们强？"
我看着她。
看着她一张嘴一合一开说出这些字。
"你让我把女儿给别人？"
"不是给别人！是汪老板！他有的是钱，妞妞去了享福！"
"妞妞是我女儿。"
"她也是我孙女！"刘桂花提高了嗓门，"建国欠了一百二十万的***！你以为那些人是吃素的？不把钱还上，你们一家三口都得死！"
"那也不能把妞妞送走！"
"我让你送走了吗？是过继！手续都合法！"
合法。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要"过继"一个五岁的女孩。
她说合法。
妞妞被吵声吓到了，布娃娃从手里滑下去，缩到沙发角上，拿两只眼睛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