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她的头，亲了她一下。
“宝宝，别怕，妈妈在。”
下午，我接到了文少杰的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施舍。
“药店老板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欠了57块钱。苏荷，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我已经把钱转给他了。育儿卡给你解开了，下不为例。”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似乎很意外我的平静，顿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回事？不哭不闹了？”
“我为什么要哭？”我反问。
“……”他被我噎住了。
“行了，我晚上有个饭局，晚点回来。”
说完，他匆匆挂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面无表情。
晚点回来？
正好。
给了我足够的时间。
我走进书房，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里面是文少杰的“宝贝”，一些他认为很重要的文件和合同。
我找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它。
我没动他的合同。
我只是从最底层，抽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深蓝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有三个烫金的字。
“家庭账本”。
这是我从结婚第一天起，就开始记的。
记录了我们家庭的每一笔开销。
我负责记账，他负责审批。
他说，这是夫妻同心，精打细算。
现在，它要成为，压垮他的第一块砖。
门锁响了。
文少杰回来了。
03
文少杰带着一身酒气和高级香水的混合味道，走进客厅。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看到我坐在客厅，他有些意外。
“还没睡？”
换做以前，我会立刻起身，接过他的外套，给他倒一杯温水，再放好洗澡水。
今天，我没动。
我只是抬眼看着他。
“嗯。”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冷淡很不适应。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安安怎么样了？”
“退烧了。”
“退了就好。小孩子发烧很正常，你就是太大惊小怪。”
他轻描淡写地总结，仿佛昨晚那个需要层层审批的紧急情况，只是我的情绪失控。
他习惯了。
习惯了先把一切问题归咎于我。
指责我情绪化，指责我小题大做，指责我能力不足。
然后，他再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出现，解决那个由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