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额的学生。
班主任张老师亲自到我家报的喜，我妈激动得炒了四个菜，我爸那天破天荒喝了三杯白酒，红着眼眶说："咱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那是我人生里，最亮的一个晚上。
但那个晚上的光，被一个人亲手掐灭了。
沈娇娇。
我的同桌，我的室友，我从初一到高三最好的朋友。
好到什么程度？
我俩穿一个码的鞋，谁先买了新款谁先穿，另一个第二天接着穿。
食堂打饭永远打两份，谁有零花钱谁请客。
她来例假肚子疼，我半夜**出去给她买红糖水。
我被数学老师罚站，她主动站到我旁边说是她教我作弊的。
全年级都知道，林知意和沈娇娇，铁得能拧成一股绳。
可就是这个我拿命去护的人，在我拿到保送通知书的第三天，跪在了我租的那间小隔断房里。
她满脸是泪，双手捂着嘴咳嗽，指缝间全是红的。
"知意，我求求你……"她声音抖得快碎了，"医生说我是急性白血病，最多还能撑一年。"
"我这辈子没别的愿望了，就想上一次大学。你能不能……把保送名额让给我？让我死之前，穿一次学士服……"
她说完这句话就瘫在了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看着她指缝里的血，看着她瘦得脱了形的脸，看着她额角上渗出来的冷汗。
那一瞬间，什么大学，什么前途，什么爸**期望，全部变成了几个苍白的字，轻得一吹就散。
我蹲下来，抱住她。
"我让。"
就这么两个字。
干干脆脆。
毫不犹豫。
我当时还觉得自己特伟大，特仗义。
闺蜜得了绝症，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她，这才是人该干的事。
可我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字就是一把刀，直接把我往后十二年的人生，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保送名额转让的程序比我想的复杂得多。
我去找了张老师，张老师差点把办公桌拍碎。
"林知意你疯了！这个名额是你三年拿命拼出来的！你说让就让？你问过**妈了吗？"
我没问。
我不敢问。
我只是一遍一遍地说沈娇娇快死了。
张老师最后没拦住我。
他叹了口长气，在表格上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