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周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好，你想怎么做？"
"锦庭下个月有一场新品鉴赏会，规模不算大，主要是媒体和业内人士。新锐大赛的获奖者会到场做展示。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一件事。"
"什么？"
"李娜这四年的所有课程作业和公开发表的设计作品，有多少是她自己做的，有多少是从别人那里借的。"
"你怀疑她不止偷了你一个人的？"
"不是怀疑，是直觉。一个能把室友的毕设偷走还面不改色的人，不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周彦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
"我需要两周。"
"够了，"我说，"鉴赏会在四周后。"
从咖啡店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我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手机又震了。
班级群里，李娜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是一张**，**是商场某个轻奢品牌的门店。她提了两个袋子，配文写着："奖金到账了，先犒劳一下自己，等入职以后请大家吃饭。"
下面又是一排整齐的恭喜和羡慕。
公交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城市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条笔记，标题是"鉴赏会"。
第一行只写了四个字：引蛇出洞。
04
接下来的一周，李娜在学院里的风头一时无两。
毕业设计中期答辩，她第一个上台。
那份本该是我的设计图被她放大投影在大屏幕上，她站在讲台前，对着台下的评审老师和全班同学侃侃而谈。
"这组设计的灵感来源于宋代水墨画的留白技法，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反复打磨，才确定了最终的配色方案……"
三个月。
这份稿子我画了整整两个月，中间改了十七版。她用了不到三天就背熟了设计说明，讲得比我还流利。
高峻在台下频频点头，评审结束后当场给了她"优秀"。
然后他看向我。
"沈念，你的毕设稿什么时候能交？"
"下周。"
"下周？你知不知道再拖下去会影响毕业？"
全班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同情，也有人在憋笑。
李娜坐在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