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印件，我一直以为原件在学校。
她留着我的录取通知书，是因为上面有我的身份信息，办***和签字用得上。
我蹲下去。
饼干盒在柜子最里面，被两床旧棉被挡着。我搬开被子，铁皮盒子上落了一层灰。
打开。
账本、存折、信封。
一样不差。
我用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底部有一行小字，赵秀兰的笔迹。
"王大壮家，彩礼三万，已谈好。国庆接人。"
日期是八月二十号。
也就是说，我刚拦住宋甜甜没几天，赵秀兰就开始安排卖我了。
八月二十号。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摸过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手没有抖。
上辈子，我会哭。
这辈子，我把盒子放回去。棉被盖好。柜门关上。灰尘抹匀。
回到房间，我躺下来。
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道干涸的河。
我在黑暗里列清单。
第一，不阻止宋甜甜去缅北。她要走自己的路，这一次我成全她。
第二，拿到赵秀兰**的证据，让我爸亲眼看见。不能太早。太早他不信。要等他自己撞上来。
第三，赵秀兰和王大壮的交易，必须让更多人知道。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自己露出来的。
**，我的大学，我的钱，我的命，一样都不能再丢。
我闭上眼。
窗外有一只壁虎在墙上爬。吸盘粘在粗粝的水泥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明天宋甜甜就要联系那个男人买机票了。
上辈子我跪下来拦她。
这辈子——
我翻了个身，凉席的竹条在后背上压出一道道印子。
闹钟的夜光指针指向三点四十分。
赵秀兰的呼噜声还在隔壁震动。
我拿起手机，给大学辅导员周姐发了一条消息：
"周姐，我暑假想在学校附近找份兼职，方便的话能帮我问问吗？"
发送。
放下手机。
窗台上那只壁虎突然停住了，歪着头，像在听什么动静。
楼上宋甜甜的房间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她在和那个陈凯聊天。大概在聊机票，聊合同，聊未来的明星梦。
我盯着天花板。
去吧。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