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桌后面抽烟，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
"你找谁？"
"请问这是鑫源汇通投资咨询公司吗？"
"你有什么事？"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投资项目。"
他把烟掐了，上下打量我。
"谁介绍你来的？"
"林瑶。"
他的表情松了一些。
"你要投多少？"
"先了解一下。你们主要做什么项目？"
"生物科技，新能源，一级市场份额。具体的林总会跟你对接，我这边只负责运营。"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网页版的**管理系统。
界面很简陋，看上去像是随便找人搭的。
"你们这个系统是自己开发的？"
"嗯，是。"
"能看一下最近的交易记录吗？"
他犹豫了一下，翻转了电脑屏幕。
上面确实有几笔资金进出的记录，但金额和时间都很整齐。
整齐到不像是真实的交易流水。
"谢谢，我回去考虑一下。"
我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时候，顺手查了一下隔壁404和408的门牌。
404：空置。
408：某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我拿出手机查了这家信息咨询公司的工商信息。
法人叫王芳芳。
跟鑫源汇通的监事是同一个人。
我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鑫源汇通百分百是个壳，连正经办公室都没有。"
周敏秒回："那你一百二十万怎么办？"
我坐进车里，想了很久。
正面要钱是要不回来的。
报警的话，目前的证据还不够充分，最多算民事**。
**那头更指望不上，他现在连自己被骗了都不知道。
不，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不愿意知道。
因为林瑶给了他一个发财梦，一个跨越阶层的幻觉。
比起面对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的现实，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即将成为亿万富翁。
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既然硬来不行，那就换个思路。
他不是相信林瑶那个项目能翻三倍吗？
如果我让他以为，那个项目能翻十倍呢？
他一定会疯。
他一定会**卖铁，甚至借***也要追加投资。
而等到林瑶卷够了钱跑路的那一天，他赔进去的越多，他摔得就越惨。
我的一百二十万大概率是收不回来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