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族

。
一群年轻男女，嘻嘻哈哈，互相壮胆。
“这鬼屋一点都不吓人啊。”
“就是，道具假得一批。”
“我看网上说很恐怖，被骗了。”
他们推推搡搡，走进血祭房。
灯一闪一灭。
阴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红绸飘动。
我缓缓从祭台后站直身体。
没有化妆，没有面具。
苍白的脸，漆黑的发，暗红的裙，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极淡极冷的光。那是一双看过太多生死、历经太多沧桑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情绪，平静得如同死寂的深渊。
我没尖叫。
也没大吼。
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没有丝毫刻意的恐吓，只是单纯地、平静地注视着，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过客，也仿佛在审视着这些活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的人类。
下一秒，全场死寂。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一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白了。有人腿开始抖，有人捂住嘴，不敢出声，他们或许能不怕刻意的扮相，不怕夸张的嘶吼，却抵不住这种源自灵魂的阴冷与压迫感，那是刻在本能里的恐惧。
一个男生强装镇定：“姐、姐姐，你妆好逼真……”
我缓缓歪了歪头。
声音又轻又冷，像从地底飘上来：
“你身上，好香。”
我说的是血。
新鲜的、年轻的、干净的人类血味，隔着几米都能闻得清清楚楚，那是刻在吸血鬼本能里的渴望，是千年里支撑我活下去的本能。
可他们听不懂。
一个女生当场“哇”地一声哭出来：“鬼啊——！！！”
一群人疯了一样往外跑，连滚带爬，撞得门框咚咚响。
我站在原地，没动。
心底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恐吓成功的得意，也没有对他们的鄙夷，只是觉得无趣。人类的恐惧如此直白，如此脆弱，比起千年来我所承受的黑暗与背叛，这点恐惧，不过是无病**。
工作人员冲进来，一脸震惊：“我靠……你也太会了吧！他们吓成这样！”
我淡淡收回目光。
不是我会。
是我真的饿了。
是我早已习惯了与鲜血、黑暗为伴，习惯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饥饿感，这份本能，无需掩饰，也无法掩饰。
从那天起，我成了鬼屋的王牌。
别人扮鬼靠吼、靠跳、靠突然闪现。
我靠气场。
往那儿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