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差一年，我提着礼物回到别墅，想给儿子一个惊喜。
开门的，却是他女友一家。
他未来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那个乡下来的穷亲戚？滚出去！”
我儿子，林凡，低着头，默认了。
我笑了。
默默拨通了一个尘封十年的号码。
“老板，有何吩咐？”电话那头，是新晋首富颤抖的声音。
“清理几只垃圾。”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飞机落地，江城的空气一如既往的潮湿。
我提着一个不算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里是给儿子林凡买的最新款游戏头盔。
一年没见，这小子估计又长高了。
出租车停在“云顶山居”别墅区门口，保安看到我，立刻立正敬礼。
“林先生，欢迎回家。”
我点点头，刷脸开门，径直走向位于半山腰的A01号别墅。
这栋别墅，是我送给亡妻的礼物，也是我留给儿子唯一的家。
我特意没通知林凡，就想给他一个惊喜。
站在门口，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看到我时，那种又惊又喜的傻样。
我掏出钥匙，**锁孔。
转不动。
锁芯被换了。
我眉头一皱，按响了门铃。
几秒后，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我儿子，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烫着一头夸张的卷发，身上穿着我亡妻最喜欢的一件真丝睡袍。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谁啊？找谁？”
我还没开口，客厅里传来一个女孩娇滴滴的声音。
“妈，谁啊？是不是我定的下午茶到了？”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中年女人的胳膊。
我认得她，张倩，我儿子林凡的女朋友。
我见过照片。
紧接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一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亲戚，都从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们手里，端着的是我珍藏的那套大红袍茶具。
我亡妻当年花了大价钱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现在，那茶杯上沾满了瓜子皮的碎屑。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找林凡。”我的声音很平静。
张倩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心虚和鄙夷的表情。
她拉了拉***衣袖，小声说：“妈，他……他好像是林凡的爸。”
中年女人，也就是张倩的妈，王莉，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轻蔑。
“原来是叔叔啊。”她嘴上叫着叔叔，身体却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你怎么来了？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看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回家，需要跟谁打招呼吗？”我看着她身上的睡袍，眼神冷了下来。
王莉似乎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有些恼怒。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家倩倩马上就要和林凡订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过来住几天，熟悉熟悉环境，怎么了？”
她嗓门很大，仿佛在宣示**。
“对啊，叔叔，你别那么见外嘛。”张倩也帮腔，笑容显得很假。
这时，林凡从二楼快步跑了下来。
他看到我，脸色一白，眼神躲闪。
“爸……你怎么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这个家是不是就要改姓张了？”我盯着他。
林凡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莉见我儿子这副懦弱的样子，胆子更大了。
她一把将张倩拉到身后，像个护崽的母鸡，双手叉腰。
“我说你这个老头子，怎么回事？林凡现在是我们家的准女婿，**就是我们爸！我们住自己女婿家，天经地义！”
她指着我手里的行李箱，撇了撇嘴。
“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从哪个乡下小地方回来的吧？一身的土味。行了行了，别站门口丢人了，进来吧。”
她侧过身，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动。
王莉的丈夫，那个叫**军的啤酒肚，端着我的茶杯走过来，官腔十足地开口：“老林是吧？我是倩倩的爸爸。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做大人的就别掺和了。你刚回来，肯定也累了，让林凡带你去客房休息吧。”
客房？
在这个我亲手设计，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房子里，我成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