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洞还是不见底------------------------------------------，大伙儿总算摸到了马庵村边上。，绕了足足三里地，直奔后山。？小瓶早交代了——村子里那个叫马平川的土财主，私养着几百号打手，全村上下的土都是他家的。外人一进村，连茅厕都还没蹲热，就得被拖出去吊树上。，犯不着撞枪口。躲暗处，偷着干，才是正经路子。，张海克立马爬到最高那块石头上，掏出望远镜瞄了半天。“瞧见那棵歪脖子老松没？往南八十步，底下就是张家堡的地盘。”。：“这么近的村子，就没一个人发现底下有洞？”：“挖地三尺的人才叫傻子，谁闲着没事刨自己家地基啊？”：“没人发现才好办事儿。等半夜，找条没人盯的缝，偷偷钻进去瞅一眼。”，跟夜里发荧光的猫眼似的：“那啥时候进？我现在就想冲进去！”：“后半夜。村里有巡夜的，人少风静，动手不惊动活人。先歇会儿，吃点干粮，攒着劲儿。”，全默认了。，有人啃冷馍，有人蹲在树后**，嘻嘻哈哈，活像一群郊游的娃。，大伙儿立马全动了。
顺着记下的标记，摸进一片老松林——目标，就在脚底下。
“就这地儿！”张海克一拍手，抄起铁锹，“轮流来，别一股脑猛刨，留着劲儿撑到天亮。”
张化日二话不说撸袖子就干，两人吭哧吭哧挖了半米深，土里连块破碗碴子都没见着。
铁锹递过去，轮到张海星和张德。
张海星二话不说，抄起铁锹就开干。
张德呢？瞥了眼铁锹，手一扬——
“你这扫把星先来，我压轴。”
铁锹直冲小瓶脸飞过去！
小瓶伸手去接，张松生却脚尖一踹——
“砰！”
铁锹像出膛的炮弹，原路反弹，正中张德胸口！
张德直接倒飞出去五六步，“咚”地一**摔在地上，脸都青了，喘气跟破风箱似的。
这力气……***是人干的？
他心跳如擂鼓，以前以为张松生就是个只会吼叫的愣头青，没想到踢个铁锹都能震得他五脏移位。
小瓶也愣住了，眼珠子快掉地上。
张海克和张化日在外头放哨，压根没看见这一出。
张海星还在那儿埋头猛挖。
可张德心里清楚了——这姓张的，藏得比棺材里的陪葬品还深。
族里那些老家伙为啥对他毕恭毕敬？现在总算开窍了。
“别扯闲淡了！谁挖不是挖？再不动手，巡夜的真要来了！”
张海克在上面催了一嗓子。
张德咽了口唾沫，灰头土脸爬进坑，憋着气跟张海星一起猛刨。
可挖了十几轮，洞还是不见底。
最后没办法，全员上阵——前面刨，后面递土，像蚂蚁搬家似的，你一锹我一铲，土堆得比人还高。
午夜过去，土堆成了小山包。
“咔嚓！”
张海克使出吃奶的劲儿猛铲一下——
底下“哗啦”一空！
“开了！”
他一把扒开杂草，火折子一打，“啪”地燃起一簇黄光，照进漆黑深洞，一股陈年霉臭味儿直冲脑门。
“有风！地底下是通的！”他低吼，“进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下跳。
后头一帮人连犹豫都没有，像饿狼扑食，一个接一个扎进那黑窟窿。
落地那一瞬，张海克几人脸色全绿了。
自己挖的坑，竟然连着一条早被人刨好的老地道！
也就是说——有人先来过。
“啧，咱不是第一个傻子。”
“赶紧的，能拿的拿，该丢的丢，别踩陷阱，别撞机关。”
张海克把背上的竹筐往地上一摔，伸手掏出几捆**，塞进背包里。
这玩意儿，是从前那群**身上顺下来的。
干这行的，地底下全是**的后院，谁晓得下一脚是踩着金元宝还是地雷？
**，关键时刻能替你挡命。
其他人也跟着翻竹筐，挑了撬棍、钩绳、防潮灯，剩下的东西全往地上一丢，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收拾利索，几盏油灯点亮，昏黄的光在地道里晃来晃去，影子被拉得老长，像幽魂在墙上游荡。
地道里湿得能拧出水，腥气直冲鼻子——是死老鼠、烂蛇、蜈蚣堆在土里沤了十几年的味儿。
换个人来，估计当场胃液翻江倒海。
可张家人从小在坟头蹦跶，这种味儿，比亲妈炖的排骨汤还熟悉。
没这抗性，早被祖宗骨头渣子压成肉泥了。
“这路，至少三十年前就有人踩过。”张海克蹲下来，用灯照着岩壁，指尖摸着那深浅不一的凿痕，喃喃道。
好事。说明没走错，不是独一份倒霉蛋。
张化日在后头压着嗓子问：“你说……会不会是当年**派来的勘探队？”
张海克冷笑一声：“探个屁。”
“这**是趁火打劫！”张海星声音都劈了。
“谁这么大胆，敢动张家的棺材本？”她气得直跺脚。
张海克撇嘴：“谁知道呢？马庵村的老扒皮？还是四大盗门的剩饭残渣？”
张化日瞪圆了眼：“不是说四大门派早被皇帝一锅端了吗？现在还有活口？”
“狗死了，屁还臭。”张海克啐了一口，“另外仨我没听说，但卸岭——湘西那边，活得好好的。”
“听说跟军阀睡一个被窝，手下上万，**一扛，几百号人抄着镐头就往墓里冲，跟赶集似的。”
“上万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张海星差点原地跳起来。
张德嗤笑一声，嘴角一歪，满脸不屑：“靠人多？一群挖土的泥腿子，也配叫门派？全是乌合之众。”
张松生没搭话，只摇头。
这孙子，怂成狗还嘴硬。
卸岭是乌合之众？人家总头陈玉楼生下来就睁眼能看地底三尺，通阴阳、懂葬术，一句话能镇住上万人。左右手昆仑、红姑，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