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王的考验------------------------------------------，在陈龙身上来回刮了足有十息。，脚下是夯实的黄土地面，头顶是茅草屋顶渗下来的丝丝光亮。他穿着一身系统给的古装——准确地说，是一件灰色的粗麻长袍，腰间系着草绳，脚蹬草鞋，活脱脱一个商朝底层平民的模样。好在他那张脸上还带着现代人特有的白净和精气神，跟那些晒得黝黑的商朝人格格不入。“你说你是天命使者，”武丁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有何凭证？”。凭据？他有啊，手机、手表、打火机，随便掏出来一样都能把人唬住。但他转念一想——不对，不能一次性把底牌全亮出来。做买卖的规矩他懂，好东西得一样一样往外拿，才能卖上好价钱。，他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客户，而是一个时代的最高统治者。系统提示：商王武丁正在试探宿主。该***智力属性：**，多疑属性：S级。建议宿主采取“渐进式展示”策略，保留底牌，逐步建立信任。，然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大王想要什么凭据？”，拍了拍手。，赤膊上身，肌肉虬结，手里各执一柄青铜长戈。他们走到殿中央，排成一排，齐刷刷地用戈尖对准了陈龙。“寡人要的凭据很简单，”武丁端起面前的青铜酒爵，抿了一口，“你既然自称天命使者，想必有些本事。寡人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与寡人的四名卫士比试武艺；其二，展示你的‘天界神技’，证明你的身份。”，又看了看他们手里寒光闪闪的青铜戈，咽了口唾沫。“大王，”他斟酌着措辞，“我乃天命使者，不是莽夫。跟凡人比试武艺，那是自降身份。”：“那你选第二条路？正是。”陈龙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他之前在义乌**的仿品，本来是打算当赠品送给客户的。银色的金属外壳在昏暗的殿内反射出一小片光斑，表面光滑得不像任何已知的金属。
武丁微微前倾了身体。
陈龙拨动打火轮。“嚓”的一声，一簇蓝色的火苗跃然而出，在空气中跳动。
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十度。
那个叫栾成的亚旅猛地后退了一步，四个持戈卫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青铜戈都在微微发抖。门口站岗的两个小兵直接跪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词。
武丁也愣住了。他见过油灯，见过火把，见过祭祀时燃烧的柴堆，可他从未见过这样一把火——不烧油、不燃柴、不靠任何可见的燃料，就能凭空生出火来。而且那火苗蓝汪汪的，比普通的火焰更加炽热，更加刺目。
“这是……天火？”武丁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这是‘燧火神石’，”陈龙合上打火机盖子，火苗熄灭，殿内重新暗了下来，“天界取太阳之精凝炼而成，永不熄灭，永不枯竭。”
他编起词来毫不犹豫，反正商朝人也没法上**查价。
武丁盯着那个小小的银色金属块，目光炽热得像要把陈龙烧穿。他猛地站起来，迈步走**基，伸手就要去拿。
陈龙缩回了手：“大王莫急。这天界的宝物，凡人直接触碰会灼伤神魂。待我为大王演示完毕，自会讲解使用之法。”
武丁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还是好奇。他重新坐回台基上，挥了挥手：“继续。”
陈龙决定趁热打铁。他一个个往外掏东西——电子手表、强光手电筒、玻璃弹珠。
每一样东西都让殿内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电子手表上跳动的数字让他们以为那是某种神秘的计数法器；强光手电筒照射出的雪白光柱让他们以为太阳被装进了小盒子里；而那些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玻璃弹珠更是让他们如痴如醉——商朝人见过玉，见过玛瑙，见过绿松石，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透明、内部还有彩色花纹的“宝石”。
当最后一颗玻璃弹珠在殿内地面滚动，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时，栾成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武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陈龙竖起耳朵，勉强听到几个词——“不可轻信来历不明小心有诈”。
武丁听完，脸色阴晴不定地变了几变，最后忽然笑了。
“使者果然不凡，”武丁拍了拍手，“既是天命所归，寡人自然要以上宾之礼相待。来人，设宴！”
陈龙松了口气。
喝酒他是专业的。前世在义乌混了五年，什么酒局没见过？各种推销、应酬、陪客户，他早就练出了一身千杯不醉的本事。商朝的酒嘛，度数估计跟啤酒差不多，喝它个十碗八碗不在话下。
然而等酒菜端上来之后，陈龙的笑容就僵住了。
所谓的酒，是一种浑浊的米酒，里面还飘着没过滤干净的谷壳，散发着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菜就更“丰富”了——一大盆煮得半生不熟的黍米饭，几块烤得焦黑的羊肉，还有一碟看起来像是腌制过的野菜。
最让陈龙崩溃的是——没有筷子。
所有人都直接用手抓。
武丁抓起一把黍米饭，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妇好则优雅一些，用一片干净的树叶当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陈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入乡随俗，入乡随俗。他伸手抓起一把黍米饭，塞进嘴里。
糙。非常糙。米粒硬得像砂子，嚼起来嘎吱作响，而且完全没有调料，就是单纯的谷物原味。那股子原始粗粝的口感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但他硬是咽了下去，还挤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使者可还习惯我大商的饮食？”武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非常……独特，”陈龙斟酌着用词，“别有一番风味。”
妇好掩嘴轻笑了一声。这个举动让陈龙对她多了几分好感——看来这个女将军不但能打仗，还很有生活情趣。
酒过三巡，武丁的话**打开了。
“使者既然来自天界，对人间之事可有了解？”他放下酒爵，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寡人**十载，天下看似太平，实则危机四伏。东有夷人作乱，西有鬼方入侵，北有土方频频犯边，南方的虎方也不安分。四周方国，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系统提示：商王武丁正在向宿主透露当前局势信息。建议宿主认真倾听，这些信息将对接下来的任务至关重要。
陈龙竖起耳朵，一边喝酒一边在心里记。
武丁继续说：“寡人的父王小乙在世时，大商已日渐衰微。寡人即位后，励精图治，罢黜了一批庸臣，启用了甘盘、傅说等贤才，这几年国势才渐渐好转。但外患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
“尤其是鬼方，”栾成在一旁插话，“去年秋天，鬼方骑兵越过边境，劫掠了三个城邑，掳走了上千人口和数千头牲畜。大王派人去讨伐，结果进了鬼方的地盘就跟进了泥潭似的，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上，最后灰溜溜地回来了。”
武丁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这段往事让他很不痛快。
陈龙心里开始盘算——鬼方，这个部族他在历史书上见过。商朝晚期，鬼方是北方最强大的游牧部落，擅长骑射，来去如风，让商朝头疼了几十年。直到武丁时期，商朝才组织了一次大规模反击，双方激战三年，最终商朝获胜。
但在原本的历史上，那次大捷是靠商朝倾国之力和妇好等名将的卓越指挥才取得的。现在嘛……陈龙摸了摸下巴，既然他来了，能不能让这个过程更快一些？
“大王，”陈龙放下手中的黍米饭，正色道，“我这次奉命下凡，带来的正是天兵天将的神器。那些雷霆火铳，一可当百，百可当万。若大王有意征讨鬼方，我可助大王一臂之力。”
武丁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浮上一层疑云：“你说的雷霆火铳，寡人刚才在城外已经见过了。亚旅栾成拿给寡人看的那把……嘿嘿，轻飘飘的，敲起来也不像金属，莫不是天界欺我商人愚钝？”
陈龙心里一紧——果然，那个塑料模型露馅了！
他稳住心神，快速思考对策。塑料的问题他没法解释，但他可以用另一个角度来圆谎。
“大王有所不知，”陈龙笑嘻嘻地说，“那只是雷霆火铳的‘神骸’。天界的神器下凡之后，需要经过一场‘天火炼化’，才能恢复真正的威力。那几把雷霆火铳还没有经过炼化，自然轻飘飘的。等我择吉日举行炼化仪式，它们就会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雷霆神器。”
武丁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终没有追问。但陈龙注意到，这位商王的眼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丝冷冽的审视。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散席之后，栾成安排陈龙住进了宫殿旁边的一间厢房。房间不大，地上铺着干草，上面盖着几张兽皮，墙角摆着一个陶罐和几个陶碗。条件简陋得让人想哭，但相比于露宿野外，已经算是五星级酒店了。
陈龙等栾成一走，立刻关上门，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我现在积分多少了？”
当前积分：100。新手任务1“活过第一天”已完成，奖励100积分已到账。宿主当前存活时长：16小时23分。
“好！”陈龙握了握拳，“系统商城可以解锁了吧？”
是否消耗100积分解锁系统商城？
“解锁！”
一道金光在陈龙眼前炸开，一个全新的界面浮现在他面前。
系统商城已解锁
当前积分：0
信用等级：E（最高可兑换：燧发枪及相应**）
可兑换物品列表：
冷兵器类
· 青铜剑（商朝工艺）：10积分
· 铁质**：20积分
· 钢制长刀：50积分
火器类
· 燧发**（含10发**）：80积分
· 燧发**（含20发**）：120积分
· 手**（黑**版，含5枚）：100积分
辅助类
· 商朝通用语精通（已拥有）：30积分
· 古代地图（商朝时期）：20积分
· 医疗包（基础）：40积分
· 穿越权限（单次）：10积分
特殊类
· 塑料模型真实化改造（将1把塑料模型转化为可使用的燧发枪）：50积分/把
陈龙盯着最后那个“特殊类”看了半天，嘴角慢慢咧开。
“也就是说，我那两百把塑料道具，每花50积分就能变成一把真正的燧发枪？”
正确。但宿主当前积分为0，需要先完成任务获取积分。
“那怎么才能快速赚积分？”
系统任务列表已更新。当前可接取任务：
主线任务1：获得商王的信任
任务目标：让商王武丁完全信任宿主的能力和身份。
任务奖励：500积分，解锁“非自动武器”兑换权限（如栓动**）。
任务时限：7天。
失败惩罚：信任度降至负值，宿主将被驱逐出商朝核心圈，主线剧情中止。
支线任务1：展示神威
任务目标：在商王或贵族面前展示一项超时代的“神迹”。
任务奖励：80积分。
任务时限：3天。
支线任务2：探寻鬼方情报
任务目标：获取关于鬼方部落的**、地理或人口情报。
任务奖励：60积分。
任务时限：5天。
支线任务3：找一个本地帮手
任务目标：招募一名商朝本地人作为助手/护卫。
任务奖励：40积分。
任务时限：2天。
陈龙看着这些任务，脑子里快速形成了一个计划。
首先，他必须尽快赚到积分。支线任务3最简单——找个本地帮手。他在商朝人生地不熟，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忙跑腿、翻译、甚至当保镖。
其次，他需要用支线任务1“展示神威”来推进主线任务1“获得信任”。武丁是个多疑的人，光靠打火机和玻璃弹珠是不够的，他需要一点更震撼的。
最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要在7天内完成，否则主线任务失败，他就完蛋了。
说到完蛋——陈龙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系统，我要是任务失败了，会怎样？”
任务失败的惩罚因任务而异。主线任务失败通常导致剧情线永久改变，最坏情况下，宿主可能被当作骗子处决。商朝的处决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炮烙、醢刑（剁成肉酱）、剖心、**于宫殿地基之下等。
陈龙脸都绿了。
“老子辛辛苦苦穿越一趟，不是为了给商朝的地基添砖加瓦的！”他一拍大腿，“干！明天就开始行动！”
他躺在那堆干草上，听着屋外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和犬吠声，翻来覆去地想明天的计划。
首先，得找个本地帮手。这个人得信得过，不能是武丁的眼线；得有本事，不能是个废物；最好还得有点傻，不容易发现他的破绽。
陈龙想起了白天在城外看到的那群**。那些人被太阳晒得黝黑，肌肉结实，眼神里写满了对命运的不甘。如果能从里面挑一个……
他又想起了那个亚旅栾成。这个人精得很，是武丁的心腹，绝对不能找他。
妇好呢？那个女人不简单，既有武将的胆识又有文臣的智慧，如果能把她说服，那帮手的问题就解决了。但她毕竟是王后，武丁的老婆，万一她转头就把事情告诉武丁……
陈龙**太阳穴，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窗外，殷都的夜空星光璀璨，比现代城市清澈一百倍。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贯天际，美得让人窒息。
陈龙看着那片星空，忽然笑了。
“管他呢，”他自言自语，“老子当年在义乌摆地摊的时候，什么甲方没见过？从挑剔的大妈到精明的**商，哪一个不是难缠的主儿？区区一个商王，三十六计还拿不下你？”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先从卖一把真正的燧发枪开始。”
夜色沉沉，远处的宫殿里，武丁也还没有入睡。
他坐在昏暗的大殿中，手中把玩着那颗彩色玻璃弹珠，在油灯的光芒下，玻璃弹珠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美得不像人间之物。
“大王还在想那个‘使者’？”妇好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武丁没有抬头：“你觉得他可信吗？”
妇好沉默了片刻，说：“他带来之物，确实非人间所能有。但那人的眼睛……不像天神的眼睛。”
武丁抬起头：“怎么说？”
“天神应当俯视苍生，目无下尘。可他看人的眼神，像是在估量什么货色。”妇好的声音很轻，“就像一个商人，在看自己的货物值多少钱。”
武丁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把玻璃弹珠放在案几上，“很有意思。”
他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目光穿过大殿，看向陈龙住处所在的方向。
“无论他是天神还是商人，”武丁缓缓说道，“只要他手里有能帮寡人打赢鬼方的东西，寡人就容他在殷都住下去。”
妇好看向自己的丈夫，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武丁从来不是一个会被表象迷惑的君主。
而那个自称天命使者的年轻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
与此同时，陈龙在干草铺上翻了个身，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噜。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开着坦克在商朝的大街上横冲直撞，后面跟着一整个连队的气垫船，空中还有无人机在撒**，**上写着四个大字——“****”。
梦里，他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