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的父亲是唐太宗  |  作者:剑在人  |  更新:2026-05-14
朝堂------------------------------------------,八月初九。。。,是第一次以太子身份参加。,但年纪小,又没册封,从没进过这间大殿。,抬头看着丹陛之上那尊明黄的身影,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天子。,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赭黄龙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硬朗的弧线。和三天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形象判若两人。,文武分列。文官以裴寂为首,武将以尉迟恭打头。、杜如晦、长孙无忌这些秦王府旧人站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看不出什么表情。,有好几个人在偷偷打量李承乾。,有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东宫旧党。虽然李建成已死,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不代表心里服气。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占鹊巢的小偷。:别在意别人怎么看你,要在意谁决定你的工资。在这朝堂上,只有一个人的看法最重要。
他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龙椅的方向。
李世民正在听户部尚书奏事,说的是****大赦天下之后的赋税减免问题。
他听得很认真,眉头微皱,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那个节奏李承乾认得前世老板在盘算怎么砍预算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等户部尚书奏完退下,殿内安静了片刻。李承乾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儿臣有事启奏。”
百官侧目。
八岁的孩子站在大殿中央,身形瘦小,朝服穿在身上还显得有些空荡。但他的步子很稳,声音也很稳。
李世民的目光从冕旒后面落下来,带着一丝意外。
“准。”
李承乾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儿臣蒙父皇圣恩,忝居储位,惶恐之至。今日有一事请奏,儿臣自请削减东宫用度,以充国用。”
话音落地,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讶色。
户部尚书刚退回去,闻言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子,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削减东宫用度。
大唐开国以来,还没听说过哪个太子主动要求削减自己用度的。
东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储君的居所,未来的天子。东宫的规格、用度、仪仗,每一样都关系到**的体面。主动削减,说好听点叫节俭,说难听点,就是自降身份。
他图什么?
李世民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龙椅上,隔着头顶垂下来的玉藻,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好几息,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为何?”
“回父皇,”李承乾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北有突厥虎视眈眈,南有州县急待安抚。国库虽不至于空虚,但也谈不上宽裕。
儿臣居东宫,一饮一食皆出民脂民膏,若减一分用度,便可多养数名兵士,多赈几户饥民。儿臣年幼,于国无功,享此厚禄,心中不安。”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不但漂亮,而且滴水不漏。既拍了李世民的马屁,天下初定,百废待兴,说的就是****面临的难题。
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愿意少花点钱,把钱用在刀刃上。
最后还顺便表了一下谦虚我年幼无功,不配享受这么高的待遇。
****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房玄龄微微点头,杜如晦捋着胡须若有所思,长孙无忌的嘴角甚至翘了一下。他们都是秦王府旧人,是李世民的铁杆心腹,看到太子这么懂事,自然高兴。
但后排那些东宫旧党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他们本来等着看这位新太子的笑话。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见识?等他在朝堂上说错话、做错事,他们就有文章可做了。没想到这孩子的第一次主动发言,竟然说得这么滴水不漏。
不但没露怯,反而博了个满堂彩。
“太子殿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文官队列里响起来,“老臣有一言。”
李承乾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裴寂。
当朝司空,武德老臣。他在李渊时代就是**,李世民**后虽然没有动他,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位置坐不太久了。这种时候,他本该夹紧尾巴做人。但他还是站了出来。
“裴司空请讲。”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子殿下年幼,能有此心,实属难得。”裴寂拱手道,“但东宫用度,关乎**体统。削减过多,恐有损国体。老臣以为,殿下有此心便好,不必真的削减。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承乾,语气温和,眼神却意味深长。
“殿下尚且年幼,这些用度之事,自有东宫官员打理。殿下不必操心这些,专心读书便是。”
这话听起来是为太子着想,但翻译过来就是:你一个八岁的孩子,懂什么用度不用度的?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李承乾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李世民的反应。
“裴卿,”龙椅上的声音不急不缓,“你这话说得不对。”
裴寂一愣。
“太子虽年幼,但能想到这一层,便已不是寻常稚子。”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殿内百官的耳朵里,“他主动提出削减东宫用度,这份心意,朕不能拂。况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
“东宫省下来的钱,又不是进了朕的口袋。他说了,充国用。裴卿若觉得不妥,不妨说说,这省下来的钱应该怎么花?”
裴寂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跟皇帝抬杠,只能躬身退回去:“臣无异议。”
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回李承乾身上。
“乾儿。”
“儿臣在。”
“你说要削减用度,可有具体章程?”
李承乾抬起头。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
“回父皇,儿臣与东宫詹事核对过账目,东宫每月用度中,餐饮可减三成,衣料可减两成,仪仗用度可减一半。儿臣身边有内侍十余人,年长无事者五六人,可遣散归乡。如此算来,每月约可节省两百贯。”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两百贯虽不多,但积少成多。一年下来,便是两千余贯。足够在边镇置一队斥候,或是在**道设两处义仓。”
殿内再次安静了。
这回连房玄龄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个八岁的孩子,不但知道东宫每月花多少钱,还知道这些钱省下来能干什么。
这不是随便说两句漂亮话就能糊弄过去的。这是真做了功课的。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冕旒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不再敲了,而是静静地搁在那里。
“准。”他说。
只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分量,大殿里每个人都掂得出来。
李承乾叩首谢恩,站起身来,退回队列中。他低着头,没人看到他的表情。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社畜法则第三条,成功落地。
在所有人都知道你风光的时候,自己先往后退一步。这一步退出去,以后想进,就能进得更稳。
退朝。
百官鱼贯而出。
李承乾跟在人群中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好几个大臣主动凑过来打招呼,说些“太子殿下少年老成国之幸事”之类的客套话。他一一点头回应,不卑不亢。
走出太极殿的大门,九月的阳光洒下来,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殿下!”
赵安从廊柱后面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水囊,额头上全是汗。他在殿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秋老虎晒得他满脸通红,但他一步都没敢挪。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李承乾接过水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奴……奴婢怕殿下在里面……”赵安支支吾吾。
“怕我出丑?”
赵安不敢接话。
李承乾笑了一下,把水囊塞回他手里,迈步往东宫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太极殿。
大殿巍峨,飞檐入云。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想起了刚才退朝时,从龙椅上投下来的那道目光。
那道来自李世民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审视和意外。
而是好奇。
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好奇。
也是一个皇帝对继承人的考量。
李承乾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很好。好奇,就是信任的第一步。
他还有大把的时间,让**把这好奇心,一点一点变成信任。
而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到东宫,把答应削减的两百贯账目理出来。
做戏做**。这才是社畜的基本修养。
远处传来钟声,贞观元年的第一次大朝会,正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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