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山回家------------------------------------------。，大鱼和木桶放在两头。，迈着步子向着村口走去。，仍不见陈山身影。，陈母一颗心沉入谷底。，向着通往后山的小路望去。，不死心呼唤几声“大黄”，没有任何回应。，和夹杂在风中若隐若现的狼嚎声。，陈母双手用力地搓了把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想找些事情做，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挺着大肚子缓缓的向门外走去。“娘！？
大郎他……会不会？
他没进过山，我担心……”
话没说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对他们这样的小山村来说，男人就是家里的主心骨。
现在主心骨失踪，怎么不让她心急如焚。
陈母上前搀扶起刚踏出门槛的胡杏儿，用裂口子的手拍拍胡杏儿的手背。
“山儿有大黄陪着，没事。
这孩子，出门也不说声，让家里担心。”
二丫蹲在土灶旁，噼里啪啦的火光映在她早已噙满泪水的脸庞。
指甲紧紧的抠进掌心，话在喉咙里滚了滚，艰难的发出声音。
“娘，嫂子！
村正说，后天带我去做活……换钱。
别让大哥为我冒险，我……不值得。
我……我在村正家待满三年就能回来。”
听到二丫的话，陈母的心像是遭到重拳的猛烈锤击。
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能不心疼。
慢慢的蹲下身，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的擦去二丫脸上的泪水。
将幼小的身躯搂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她的头。
“二嫂子，小山还没回来？”
和陈母年纪相仿的妇女推门而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忍。
“唉！”
陈母长长叹口气，麻木的重复手上的动作。
“现在大雪封山，狼都下山了。
我听说，昨晚李屠户家，一个半大的猪羔子让狼给叼了！”
翠莲婶子说出自己的担忧，刚说完，
嗷呜的狼嚎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刚好由远而近的传进几人的耳中。
胡杏儿的面色更加苍白。
嘴唇被咬得渗出些许血迹。
左手紧紧的抓着招娣的小手。
“娘！疼！”
被女儿的呼喊声惊醒，胡杏儿连忙松开抓紧的手。
颓然的坐到炕上，双目无神的盯着窗外。
陈母脸上的担忧更甚，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红，嘴里低声祈祷。
“山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咱家就剩下你一个顶梁柱。
你要是没了，这一家子人怎么活啊！”
“娘！我进山去找大哥！
我和爹去过后山，我……我不怕的！”
二丫倔强的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陈母发疯的嘶吼。
“你给我站住，哪都不许去，给我坐下。”
翠莲婶子也闪身挡住二丫的脚步，低声劝慰着。
“二丫！
可不敢瞎胡闹，你一个小女娃，上山不等着喂狼吗？”
昏黄的油灯被四处漏风的墙壁吹得飘摇不定。
笼罩在每个人脸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
脸上的不安、茫然也随着影子来回飘荡。
“汪、汪、汪！”
狗叫声若隐若现传入众人耳中。
刚刚坐下的二丫，**像安上弹簧般站起。
“娘！娘！
你听，是大黄的声音。
大哥他们回来了，一定是大哥回来了。
我去看看。”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一溜烟的窜出房门。
不一会，陈山的声音就传入众人耳中。
“娘、杏儿，我回来了！”
陈山的喊声，让陈母和胡杏儿的心顿时敞亮开来。
就连翠莲婶子也长舒一口气。
陈母推**门，陈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身前挂着一条鱼尾快到****的鲤鱼。
身后挂在冰镩上的木桶，也被密密麻麻的鱼，装得满满登登。
陈母小跑着来到陈山面前。
准备接过陈山肩的上的东西，被他伸手阻止。
“娘，你别伸手，挺重的！”
陈山说完就把大鱼卸下，放在半米深的雪面上。
陈母围绕陈山整整转了两圈，仔细打量一番，确认没有受伤。
立马揪住陈山早已冻得通红的耳朵。
嘴里发泄着一下午的担心。
“我让你不和家里说一声就出去!
我让你这么晚才回来!
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这个混账！”
陈母说完还不解气，又朝他踹了两脚。
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胡杏儿也在翠莲婶子的搀扶下走到陈山面前。
看着陈山冻得通红的双手双耳，鞋子更是结上厚厚的冰碴。
心疼得眼睛通红，哽咽的摸了摸陈山冻得通红的脸。
“大郎，你可回来了！
让你受苦了，我真怕你……”
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
“杏儿，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陈山故作轻松的在胡杏儿身前转了一圈。
“二嫂子，这回你家可是有救了。
前年村正家冬天弄到一条，比这条小不少，都卖六百六十文钱呢！
这么大的，肯定更值钱！”
说完一脸羡慕的看着陈母，但眼中却是没有贪婪之色。
陈母听后，一把抓住翠莲婶子的胳膊，声音有些急切。
“真的？真卖那么多钱？”
二丫刚好将渔网放回仓房回来，也听到翠莲婶子的话。
眼神忐忑中带着哀求的望着陈山，却是不敢说话。
陈山注意到自己妹妹的表情，揉揉枯草般的头发。
“放心吧，二丫，有哥在！”
陈山的话，像一个强心剂般给二丫注入无穷的力量。
重重的"嗯"一声。
陈山不断的用嘴巴给双手哈气。
“先回屋吧，外面太冷！可冻死我了！”
见翠莲婶子要走，陈山连忙出声。
“婶子，先别走，屋里暖和暖和，刚好我有事问你！”
“大黄，把鱼看好，晚上给你熬鱼汤吃。”
说完就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搀扶着媳妇，率先向屋子走去。
“娘、杏儿，让你们担心了。
刚才准备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条大鲤鱼，费不少力气才弄上来。
要是没有大黄，今天这条大鱼可能就跑了。”
陈山笑着解释，不忘记夸赞大黄一下。
随即拿出一个大陶盆，坐在凳子上边说话边整理今天收获。
整理完，众人都是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山。
一开始，陈山也以为最多不过二十几斤，差不多就到顶了。
如今全部归置完。
七八两的大板鲫就有十四条。
十六条“嘎牙子”都是四两以上的。
更是有两条一斤左右超大号。
其余的小鱼也有十几斤。
陈山心里暗暗感叹，这个年代的野生物产真是丰富。
陈母不明所以的看向陈山。
“山儿，你把大的都挑出来干啥。”
“娘，这些大的，我明天早上拿到镇上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换点钱，先把欠的钱还了。
小的咱家留着吃！
孩子们都在长身体，杏儿还有身孕，也得补补。”
顿了顿，陈山歉意的看着众人，诚恳的道歉。
“以前是我着了魔，非要考功名。
现在想想,我根本不是那块料。
以后我也不考了，先把咱家日子过起来。”
婆媳二人都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她们等这一天太久太久。
以前不敢说，怕伤陈山的自尊。
现在他终于想通。
陈母激动的连说三个好字。
“好！好！好！
山儿长大了，也懂事了！”
说完陈母一拍脑门，神色有些懊恼。
“二丫，快去外面多弄点雪，给你哥搓搓手脚和耳朵。
这么冷的天，冻坏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