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萧祈握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了白。

厅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说荒谬，或者直接让人把我请出去。

但他只是将茶盏搁下，瓷器碰在紫檀木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你看见了什么？”

“你会被一个没有双手的人**。”

萧祈看着我，忽然笑了。

又在我笃定的眼神里，神情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是谁，什么时候，在哪里？”

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好像凭空而来，又凭空消失。”

萧祈轻笑了一声，

“这些信息的份量可不够。”

我看着他，将史书上关于他的记录一点点搬了出来，

“你不会水，但是每年的上巳节，你都要去泛舟游湖。”

“你是被溺死在水里的。”

他终于不笑了。

“时间就在永昌十四年。”

萧祈瞳孔骤缩。

就是今年。

距离上巳节只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萧祈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件事，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我摇头。

“很好。”

他忽然俯下身，声音压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那就让它烂在你嘴里。”

他直起身，神色已恢复如常。

“长公主的事，三日内会有结果。离京的事，等案子了结再议。”

“这段时日，你留在王府。”

丫鬟将我领到西厢的一间屋子里。

推开门，陈设算不上奢华，但该有的都有。

案上摆着一碟点心，床褥是新换的，窗台上甚至放了一盆栀子花。

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丫鬟说，

“王爷吩咐过，姑娘身子不好，饮食起居都照着您从前在听竹苑来的。”

他倒是记得清楚。

丫鬟退下后，我熄了灯，正要睡觉。

一道身体悄无声息出现在我床边，我猛地惊醒，被吓出一声冷汗。

“别怕……是我。”

是顾临渊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想发火。

顾临渊像是知道一样，连忙解释，

“我就是担心他会为难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小心，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被噎了一下，

“他没有为难我，你现在放心了吗？”

顾临渊喏喏不肯说话，也不肯走。

我深吸一口气，

“是你亲自把我送来这里的，顾临渊，我们之前无名无分的，过去的事情你就让他过去吧。”

“可是是你说，女朋友就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

“约定已成，不能更改。”

“阿雪，我也可以护住你，你等我，明天，明日早朝后，我就来王府接你。”

顾临渊说完，也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直接翻窗就走了。

我的心，蓦地慌乱了起来，右眼皮也开始跳个不停。

第二日一大早，我从噩梦中惊醒。

丫鬟慌忙从外面跑进来，

“林姑娘，长公主的事情，顾小侯爷替你受了断腕之前，虽然王爷已经去找了陛下，但……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