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您这样……会不会太刚了？毕竟咱们初来乍到……"
"青禾。"我放下茶盏，"你觉得，我若是哭着答应了，日子就好过了？"
青禾咬了咬唇，没说话。
"今日我退一步，明日她就能骑到我头上。"我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这种人，你越软，她越硬。"
"可是少将军那边……"
"他？"我嚼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他要是真喝醉了走错房，那他是个蠢货。他要是没醉装醉，那他是个**。不管哪种，都不值得我委屈自己。"
青禾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小姐说得对。"
我正吃着第二块桂花糕，外头传来通报声。
"夫人，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来了。"
来了。
我放下糕点，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周嬷嬷是霍老夫人的心腹，五十来岁的年纪，一张脸保养得很好，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像把扇子。
她进门就福了一礼："新夫人安好。老夫人说，昨夜的事她已经听说了，心里头过意不去，请夫人过去说说话。"
说说话。
好一个说说话。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裙："嬷嬷带路吧。"
霍老夫人住在寿安堂，离正院隔了两进院子。一路上，我留意着府里的布局——哪条路通哪个院子，哪个角门连着哪条巷子，哪里有人守着，哪里没有。
寿安堂里点着沉水香，浓得发闷。
霍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她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昭宁来了。"她抬起眼，笑容慈和，"快坐。"
我行了礼，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霍老夫人叹了口气，一脸心疼的模样："昨夜的事，是长渊荒唐。我已经骂过他了。"
"多谢母亲。"我垂着眼，语气恭顺。
"不过——"她话锋一转，佛珠在指间转了一圈，"王氏毕竟伺候了我们霍家十几年，对长渊的幼弟有哺乳之恩。如今她清白已失，若不给个名分，传出去，外人该说我们霍家苛待下人了。"
我抬起眼，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笑容不变，但眼底的意思很明确——这事，你得认。
"母亲的意思是，还是要给王氏一个名分？"我问。
"不必贵妾，"霍老夫人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