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洇在**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能是刚才被人群挤到的时候踩到了什么，又或者只是站得太久，我已经记不清了。
“景琛，”我轻声开口，“我的脚好像受伤了，能不能先停一下车，我处理一下？”
他瞥了一眼我的脚，视线在那片血迹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
“快到了，回去再说。”
他踩下油门，车速甚至没有减慢分毫。
我盯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忽然觉得好笑。
四年前他把我从那个破败的小城接出来的时候，我曾经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他替我解了围，替我摆平了所有麻烦，给了我一个体面的身份和优渥的生活。
我以为这就是老天爷终于肯对我好一点了。
可后来我才明白，这世上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给我的生活，不过是一座更大更精致的牢笼。
在这里我必须时刻保持完美，不能有丝毫纰漏，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衬托他的成功。
车子驶入别墅的**，他熄了火，自顾自地下了车，头也没回。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咬着嘴唇，慢慢地解开高跟鞋的带子。
伤口被带子黏住了，撕开的时候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赤着一只脚踩在地上，一手提着鞋，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走进门。
玄关的灯亮着，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保姆张妈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脚，惊呼一声。
“哎呦，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快坐下，我去拿药箱。”
“没事的张妈，我自己来就行。”
我自己来。这三个字我对自己说过无数次了。
那天晚上，我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上药。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疼得我眼眶发酸，可我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
客厅很大，水晶灯亮得刺眼，电视机开着，里面放的是什么节目我根本没注意。
我只是需要一个声音来填满这空荡荡的屋子，要不然安静得太可怕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苏棠发来的消息。
苏棠是我为数不多还保持联系的朋友，大学毕业后开了家小小的花店，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自在。
她知道我的处境，劝过我无数次离开顾景琛，可每次都被我含糊过去。
苏棠：今天又去应酬了？他有没有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