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流程。公司规定，涉及核心系统模块的变更操作必须有书面确认。钱主管下达的指令，钱主管签字确认，天经地义。"

钱浩没有立刻回复。

我猜他正在气得发抖，但又挑不出我的毛病。

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写在公司运维管理手册第三章第七节里的原文。

三分钟后，他的回复来了。

"行。我签。"

"你把那个表格打印出来送到我办公室，我现在就签。"

苏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他真要签？"

"他当然要签。"我站起来，拿了打印出来的确认单，"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张废纸。他根本不知道上面那些模块是干什么用的。"

"可是微姐，你真的要删？"苏然抓住我的袖子，"那套防御系统是你花了五年时间搭的，整个公司的数据安全全靠它撑着。你**，等于把公司的大门焊死之后再拆掉所有的墙。"

"他让我删。"

"他懂个屁！"苏然急了。

"他不懂，但他是主管。"我低头看着她，"他说这些代码是垃圾，占内存，拖慢速度。他说不删就滚蛋。我选了两个都要，又删又滚，不过分吧？"

苏然说不出话了。

我拿着确认单走进钱浩的办公室。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转椅上，看见我进来，脸上挂着一种胜利者的笃定。

"想通了？"

"确认单。"我把纸放在他桌上，"请签字。"

钱浩拿起来扫了一眼，连看都没仔细看，直接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

"等一下。"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故意的刁难。

"你那个辞职报告我也看了，上面写的是个人原因。你倒是会给自己留后路。"

"那钱主管希望我写什么原因？"

"写什么我不管。"他把签好字的确认单推回来，"但今天下班之前，东西必须清完，权限必须交出来。你走不走的，等人事部走完流程再说。"

我拿起确认单。

上面，钱浩的签名龙飞凤舞，墨迹还没干透。

"好的，钱主管。"

我把确认单对折，整整齐齐地收进了文件袋。

回到工位，苏然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望着我。

"签了？"

"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