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念嫁入陆家三年，花每一分钱都要在老公的OA系统里提交申请，审批人是他那个"**知己"沈悦。爷爷**那天，沈悦连驳回三次转账申请，理由是"附件不清晰"。等苏念终于凑齐材料，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她签好离婚协议的那天，陆景琛还在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帮你爷爷恢复治疗了，以后乖一点。"他不知道的是，他公司赖以生存的那套核心系统，匿名开发者的代号叫"念"。

陆景琛把一张黑卡甩到餐桌上的时候，我正在喝一碗白粥。
"****透析费我续上了。"
他坐在对面，西装笔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切着牛排。
"以后这种事别再三天两头来烦我，苏念，你嫁进陆家是来当**的，不是来当讨饭的。"
我放下勺子，看着那张黑卡。
"哦。"
陆景琛皱了皱眉，大概觉得我今天反应不太对。
以前他扔卡的时候，我会感激涕零地说谢谢。
会小心翼翼地问，额度够不够。
会像条摇尾巴的狗一样，生怕他下一秒反悔。
但今天我只说了一个字。
因为三天前，爷爷已经走了。
他不知道而已。
"怎么？"陆景琛终于抬头看我，"嫌少？"
我摇头。
"不嫌。"
我站起来，把黑卡推回去。
"不用了。"
陆景琛的刀叉顿住了。
这大概是三年来，我第一次拒绝他的钱。
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很快被不耐烦取代。
"苏念，你又闹什么？"
"没闹。"
我转身往楼上走。
"真不需要了。"
身后传来他冷哼的声音。
"行，随你。等你求我的时候别哭。"
我没回头。
因为我口袋里，已经装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而他书房的保险柜里，那份他视若珍宝的"天枢系统"源代码授权书上，匿名开发者一栏写着的代号，是"念"。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周三下午两点，医院打来电话。
"苏女士，您祖父突发脑梗，需要立即手术，费用十五万。"
十五万。
对陆景琛来说，不够他一顿饭钱。
但对我来说，是一道天堑。
我没有工作。
陆景琛不允许我工作，说陆家的**出去抛头露面丢人。
我没有存款。
我花的每一分钱，都要在他公司的OA系统里提交申请。
审批人，是沈悦。
那个从大学起就跟在陆景琛身边，自称"青梅竹马"的女人。
我拨了陆景琛的电话。
打了九个，没人接。
第十个，接通了。
是沈悦的声音。
"念念姐，景琛在见投资人呢，什么事？"
"沈悦，让我跟陆景琛说话，我爷爷要手术，十五万，很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沈悦笑了。
"念念姐，你也知道公司规矩的。"
"十五万不是小数目，你得走系统。"
"景琛最烦不按流程办事的人了，你这样直接开口，他会不高兴的。"
"乖，去提单子吧，我看到了就批。"
挂了。
我蹲在医院走廊里，手抖得打不准字，在那个该死的OA系统里填申请。
事由：爷爷手术费。
金额：150,000。
附件：**通知书照片。
提交。
八分钟后。
驳回。
驳回人：沈悦。
理由：照片模糊，请重新拍摄上传。
我重新拍了。手抖，拍了五张才有一张勉强清楚的。
再次提交。
六分钟后。
驳回。
理由：金额较大，请补充详细费用清单，精确到每项药品单价。
手术还没做。
医生还在等我交钱。
我上哪弄药品单价？
我给沈悦发消息。
"求你了，先批吧，人快不行了。"
"清单我后面补，这是一条命。"
沈悦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姐姐，不是我为难你。"
"**就是**，我也没办法。"
"你以前就是太随便了，景琛说要帮你养成好习惯呢。"
我跪在手术室门口给陆景琛发语音。
一条接一条。
"陆景琛，求你了。"
"我什么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