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订了最快一班回去的机票。
谎言既然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那我就要把它彻底撕碎，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我倒要看看，我亲爱的妈妈，我亲爱的弟弟，这四年来，到底联手给我演了一场什么样的好戏。
订完机票，我把手里拎着的桂花糕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就当是喂了狗。
我拖着行李箱往机场走，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弟沈浩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弟弟”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半天没有按下去。
深吸一口气，我划开了接听键。
沈浩的声音跟往常一样，带着点理所应当的亲昵，“姐，听舅舅说你去他那边了？”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哎呀，咱妈那不是怕你担心嘛，”他果然开始帮腔，“她在我这住得好好的，就是怕你说她不打招呼就回来，所以才没告诉你，你可别生气啊。”
“我没生气，”我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意外，“我就是想知道，你们骗了我四年，到底图什么？”
沈浩的声音一下子就卡住了。
沉默了好半天，他才支支吾吾地说：“姐，你说什么呢？什么骗不骗的，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我笑出了声，“拿着我每个月给的三千块钱，在你家免费当保姆，这叫为了我好？”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浩连忙解释，“咱妈在我这也没干什么活，就是偶尔帮着看看孩子，你给的钱她都自己存着呢，一分都没花。”
“是吗？”我挑了挑眉，“那正好，我最近要买辆车，还差二十万，你让我妈把钱给我转过来吧。”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好半天，沈浩才支支吾吾地说：“姐，那钱……那钱都被我拿来还房贷了，现在没有了。”
02
我拿着手机站在机场大厅里，听到沈浩这句话，反而笑了。
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我每个月省吃俭用打过去的钱，一分不剩，全都进了我弟的口袋。
“还房贷？”我语气平淡，“你的房贷，为什么要用我的钱还？”
“哎呀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沈浩的语气又恢复了往常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吗？我最近手头紧，先用用怎么了？”
“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什么时候成家里的钱了？”我声音冷了下来，“沈浩，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出了十万彩礼，买房子我给你添了十五万首付，这还不够吗？”
“那都是你应该给的啊！”沈浩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是我姐，你不帮我谁帮我？再说了，咱妈养你这么大，你给她点钱不是应该的吗？她愿意把钱给我花，关你什么事？”
我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我给我**钱是让她养老的，不是让她拿来补贴你的，”我深吸一口气，“二十万，要么你现在给我转回来，要么我们就**见。”
“**见？”沈浩像是听到了什么*****，“沈瑶你是不是疯了？为了点钱你要跟我打官司？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要脸？”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联手骗了我四年，花着我的血汗钱，还好意思说我不要脸？”
“我不管，反正钱已经花了，没有了，”沈浩耍起了无赖，“有本事你就去告啊，我看咱妈到时候帮谁！”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广播里开始播报我那趟航班的登机通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拖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
好得很。
既然他们都这么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再顾着什么情分。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沈浩的小区。
他买的房子是我当初跟着一起去看的，位置和户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他家楼下往上看，客厅的灯亮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小孩子的笑声。
四年来我妈说她在外地看店，连过年都不回来，原来一直都在这里，陪着她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孙子，其乐融融。
我按下单元门的密码，是我当初陪他们来收房的时候设的，还是我生日。
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改。
我上到六楼，站在沈浩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