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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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眉眼立刻柔和下来。
"知遥说想吃城西那家现做的可丽饼,店要关门了。"
"我得赶过去,不然她又要闹。"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我没回卧室。
我打开书房保险箱,拿出最里面那个用绒布包着的U盘。
这是我爸三年前住院前塞给我的。
他握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知遥这丫头你少接触,顾家的事,别让陆景行知道。"
那时候我以为是病糊涂了。
我把U盘**电脑。
一份扫描件跳出来。
顾氏国际集团股权结构图。
我的名字,占百分之六十七。
陆氏珠宝最大的供货商,是顾氏旗下的高级珠宝部。
陆家这些年所谓的高端线,百分之八十的原石,从顾家拿货。
我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我一直以为我爸只是开了一家中等规模的珠宝行。
我没动这份股权,因为我不想用家里的东西证明自己。
我从二十二岁起,就用本名沈墨,在巴黎做独立设计师。
我设计的高定首饰,陆景行戴在沈知遥身上的那对蓝宝石耳环就是。
他从来不知道。
手机响了。
是我助理林晚的越洋电话。
"沈小姐,巴黎那边催您回去定稿了。下个月双年展,您是最年轻的提名人。"
我闭上眼。
"我下周回。"
"还有件事。"林晚顿了顿,"陆氏珠宝最近通过沈知遥的工作室,在抄您的设计稿。第三方仿了七件,流入私人拍卖。"
我握紧了手机。
"证据留好。"
挂电话前,林晚补了一句。
"沈小姐,顾老爷子今早醒了。他让您一切准备好就回顾家。"
我爸醒了。
我捂住嘴,眼泪砸在键盘上。
可我还不能哭。
陆景行还不知道,他踩在脚下的那个女人,是他这辈子最碰不起的人。

第二天一早,陆景行端着一碗白粥坐在床边。
"亲手熬的。"
我一愣。
他从来不进厨房。
他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眼里有掩不住的得意。
"昨晚去买可丽饼晚了十分钟,知遥罚我今天给她熬粥。"
"我从十二点折腾到现在。"
我没张嘴。
他皱眉,自己尝了一口。
"不烫。"
我侧过头。
他眼神冷下来,把碗重重放回床头柜。
"楚墨,你别太过分。"
我笑了。
他叫我楚墨。
他甚至从没问过我户口本上写的是哪两个字。
我嫁给他三年,他叫了我三年错的名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脸色一变。
"知遥下楼梯崴脚了?家里没医生?"
"你立刻去陆家西郊别墅,送消肿喷雾。"
"快!"
碗被他撞翻,滚烫的粥泼在我大腿上。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夺门而出。
我盯着自己被烫红的腿,扯了扯嘴角。
我换了衣服,拿了药。
我得去。
不是为他。
是因为林晚说,沈知遥最新一批仿货,就藏在那栋别墅。
雨下得很大。
我推开虚掩的门。
旋转楼梯扶手上,挂着一条黑色蕾丝。
二楼传来甜腻的声音。
我没捂耳朵。
我拿手机,把这一切录了下来。

楼上的动静停了。
陆景行不耐烦的声音传下来。
"扫兴。"
他穿着没扣好的衬衫下楼,看到我蹲在地上,皱眉。
"叫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药给我,知遥脚还疼。"
我把药袋递过去。
他刚要伸手,脸色突然煞白,身子一晃。
整个人朝后倒下去。
我下意识冲过去扶。
血腥味从他嘴角涌出来。
急性胃穿孔。
救护车呼啸着把他送进医院。
我替他签了手术同意书。
不是不恨。
是恨意之下,还有一份没干净的旧账。
我得让他自己清楚地看完这场戏的结局。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
他被推出来时,我守在门口。
醒来的时候,他先看见的是我。
他抓住我的手腕。
"楚墨,我刚才差点死了。"
我没说话。
我替他掖好被角,声音很平。
"你最看重的那批顶级缅甸鸽血红原石,昨晚到港了。"
他眉头舒展开。
那批原石,他垂涎了两年。
供货方一直拖着,这次能拿到,他在陆家就能彻底压住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