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白染恨我入骨。
碎瓶扎进我腹部那一刻，我没躲。
只看着她流血的手心想——疼吧。
门外二十七辆黑色轿车同时亮了灯。
我的人问：要不要动手？
我说，谁敢碰她一根头发。
我亲手把他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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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碎裂的声音很脆。
裴砚舟感觉到头皮一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淌下来，流进眼眶，视线染上一层红。
他没动。
甚至没皱眉。
只是垂下目光，看见白染右手掌心被碎玻璃割开一道口子，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滴，两滴。
"疼吧。"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只要说，我可以自己动手。"
白染没说话。
她站在玄关的灯光下，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干，没有泪，只有一种裴砚舟看了三年的东西——
恨。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犹豫的恨。
她握紧了手里剩下的碎瓶口。
裴砚舟看见了。他看见她手指收紧，看见她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看见她眼底那一瞬间的决绝。
他没退。
甚至往前迈了半步。
碎玻璃扎进腹部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疼。像被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去，又搅了一下。
但他扯出一抹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浅，眼底却有什么东西碎了。
"要是不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块迅速洇红的衬衫，声音有些哑，"可以再来几下。"
白染松了手。
碎瓶口留在他身体里，她转身就走。
裴砚舟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上全是血，自己的血，沾上了她大衣的袖口。
"结婚纪念日的礼物，"他另一只手举着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礼品盒，声音开始发飘，"我用心挑了好久。真不看看？"
白染转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礼品盒，又抬头看了一眼裴砚舟的脸。
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下巴，顺着下颌线滴落。衬衫前襟湿了一**，深红色的，在暖**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还在笑。
白染伸手，把礼品盒拿了过来。
裴砚舟眼底闪过一丝光。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把盒子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盒子砸在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