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琥珀碎

。人撞上去，声音不对，血流得也不对。真要自尽，谁会选离自己三步远、还要爬过去的台阶？
我看向萧砚：“他是被毒死的。撞阶之前，他唇边已经发紫。请太医验尸。”
萧砚的手指停了。
这一次，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陆蘅哭出来：“姐姐，你还要害死多少人？小荣子跟了臣妾两年，他胆小怕事，若非被你逼到死路，哪敢在御前说半句假话？”
她哭得好看。眼泪挂在下睫，没花妆。
我忽然想起坤宁宫后厨那只瘸腿狸奴。
它昨夜偷吃鱼干，被听荷赶出去。我说今日宴后喂它半碗羊乳。现在这时辰，羊乳该凉了。它会不会还蹲在灶下等？
人在被栽赃通敌时，竟会记挂一只猫。
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萧砚站起身。
殿里所有人跪下。
他走到我面前，明黄袍角停在我膝边。
“沈清漪。”他低声说，“你还有什么话？”
我抬头：“查尚衣局。查守门册。查禁军今夜调动。查小荣子的尸。查陆贵妃三日前丢失琥珀为何不报内廷。四件事查完，臣妾若有罪，愿受五马**。”
他眉骨动了动。
太后在上首咳了一声：“皇帝，今日百官在此。国体要紧。”
国体。
这两个字像一块湿布，盖住所有人的嘴。
萧砚伸手，摘下我的凤冠。
东珠扯到发丝。我疼得偏了一下头，他没松手。凤冠离开发顶时，我听见发簪断裂，玉珠滚到地上，一颗一颗，撞在玉砖上。
他把凤冠交给内监：“皇后沈氏，私藏敌国信物，衣绣北狄图腾，证据未明前，废居北苑。沈氏一族，禁足候审。”
证据未明前。
废居。
他给了我半口气，也给了陆蘅半把刀。
禁军来拉我。
我甩开他们，自己往外走。脚踝每落一步都像踩碎瓷片。我没回头。
经过陆蘅时，她靠近我耳边，声音低到只有我听见。
“你输在你太干净。”
我停下。
“陆蘅。”我说，“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怕狗，躲在我家马车底下，是我给你递的糖？”
她一僵。
我侧头看她。她的泪还在脸上，眼珠却冷。
“那糖纸是油纸。”我说，“沾了手，很难洗。你今日这双手，也一样。”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