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补了一句，“别多想。”

我没再问。

又过了几天，我开始孕吐。

验孕棒上两条红线清清楚楚地摆在洗手台上的时候，我愣了整整两分钟。

嫁给顾渊三年，一直没怀上。

去检查过，双方都没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没想到。

我拿着验孕棒冲出浴室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看手机。看到我表情的瞬间“咣”地站起来。

我把验孕棒举到他面前：“两条杠。”

他低头看了一眼。

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微张，手指攥紧手机。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东西太复杂了。有狂喜，有慌乱，有恐惧。

“是……是真的？”

他的声音在抖。

我点头，笑得眼眶发酸：“是真的。你要当爸爸了。”

他走过来抱住我，抱得那么紧，紧到我肋骨发疼。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肩膀在抖。我以为他哭了，正想说没事没事，他突然松开我，后退了一步。

脸上的狂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苍白的慌张。

“你……你先休息。”他嗓子干涩，“我出去一趟。”

“现在？”我看了一眼窗外。

大半夜的，天都黑透了。

“就一会儿，”他抓起玄关的外套，很快回来。”

门“砰”地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验孕棒还没放下，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一个刚知道自己要当父亲的男人，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他慌什么？

4.

他那晚没回来。

手机一直关机，消息已读不回。

我把每个***翻了一遍，打了他三个同事的电话，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他在哪。

我坐在沙发上等到天亮，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早上八点，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我下意识站起来，迎面走进来的那个人，让我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恍惚感。

是顾渊。

但又好像不是顾渊。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规整地扣着袖扣。头发梳得整齐服帖，跟过去两周那个乱糟糟的卫衣男判若两人。

脊背笔挺，步伐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