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身上找到自己或自家晚辈的优越感，就像一群困在世俗框架里的囚徒，却非要拉着别人一起沉沦。
嘴上敷衍着附和，心底却早已掀起一阵冷笑。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鄙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杯沿，像是在给这些庸俗的话语打上“无用”的标签。在他的认知里，婚姻从来不是什么“归宿”，而是人在面对孤独与无意义时，给自己套上的一道枷锁——人们害怕孤身一人，害怕自己的存在毫无价值，便用婚姻、家庭这些世俗符号，编织一个虚假的“意义之网”，可网终究是网，终究逃不开本质的空洞，这正是他多年来所秉持的认知：刻意寻找的意义，本身就是一种自我**。
一群一辈子活在世俗框架里的人，自己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庸庸碌碌过完一生，就非要把别人也拽进同样的轨道。所谓为你好，不过是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和虚荣心罢了，廉价又可笑。他们从没想过，人本该自由选择自己的活法，而非被“成家立业”的世俗规训绑架，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每个人的存在，都该由自己定义，而非被外界的标准所左右。
不远处，几个研究所的同事凑在一起，脸上挂着恭喜的笑容，嘴凑到彼此耳边，压低声音吐槽着，肩膀时不时微微晃动，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彩礼居然要了二十万，真是掏空家底。”
“办这么大排场，纯粹浪费钱，面子工程罢了。”
“也就逢场作戏，谁婚后不是一地鸡毛。”
林砚靠在墙边，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打转，他没有插话，只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却一片冰凉。他抬眼扫过那群同事，目光如同在观察实验样本，冷静而疏离。这些人，一边嘲讽婚姻的虚伪，一边又忍不住参与其中，恰好印证了他的看法：人总是在自由与枷锁之间挣扎，厌恶世俗的束缚，却又没有勇气彻底挣脱，只能在抱怨中，继续重复着无意义的生活，在荒诞中消耗自己。
奉承是假的，祝福是假的，就连台上新人含泪告白的誓言，也只是提前背好的台词。林砚甚至能想象到，多年后，这对新人或许会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争吵、冷战，当初的“海誓山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