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离婚后的第一单

民政局大厅的空调开得太足。

林小溪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觉得膝盖骨都快冻透了。

离婚协议书上，两人的名字已经签好。她盯着“林小溪”三个字看了三秒，笔画潦草，像是急着跟过去的一切划清界限。

“支票你自己填。”

陆景琛把一张空白支票推过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波澜，跟谈一桩普通的生意一样。

林小溪拿起支票，看了眼上面的银行印章。

“不用了。”

她把支票撕成两半，又对折，继续撕。纸屑从指缝间落下来，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是碎掉的雪花。

“我送外卖赚的钱，够花。”

林小溪站起来，把离婚协议折好塞进挎包。她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但跟陆景琛那身定制西装比起来，还是像两个世界的人。

“随你。”

陆景琛也站起来，伸手整了整领带。他的助理小刘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里面泡的是他最爱喝的龙井。

林小溪没再看第二眼，转身推门走出去。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出民政局大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她赶紧往公交站台跑，书包里的头盔跟着颠来倒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外卖站点的群消息，站长老李发的：

“林小溪，你今天排班12单，已经超时3单了。再超时，明天就不用来了。”

她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二十分。

还有八单要送。

林小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骑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雨衣还没来得及穿，雨水已经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

她咬咬牙，把雨衣套上，拧紧油门冲进雨幕里。

第一单是奶茶，送到附近的写字楼。她跑得飞快，连电梯都没等，直接从楼梯爬上去。客户的电话打了三遍才接，一个女声不耐烦地说：“放前台就行。”

林小溪把奶茶放好，拍了张照片上传系统。

第二单是麻辣烫，送一个老旧小区。她找到单元楼，爬了六楼，敲门没人应。打电话过去，对方说：“你放门口吧。”

她弯腰放下外卖，看到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