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堂大门时，正看见那只红手往纸上落。
门轴发出一声长响。
祠堂里的人一起回头。
雨水从我伞沿往下滴，落在青石门槛上。我收了伞，水珠甩在地上，发出几声细响。
我看着那张**书。
“别按。”
我妈看见我，手猛地缩了一下。
“岁宁？”
二婶还想压她，我走过去，一把扣住二婶的手腕。
她手腕很粗，腕子上戴着金镯。我的手指压下去，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动手。
我没有抬高声音。
“松开。”
二婶眼珠一瞪。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
我盯着她的手。
“再按一次，我现在报警，说你们胁迫签字。”
她嘴张了张。
直播镜头还对着。
她手抖了一下，松开了。
我**右手缩回去，红印泥沾在指尖，蹭到她棉袄袖口上。她下意识想擦，却又停住，像怕把证据擦没了。
陈欣月把镜头转向我，眼睛亮了一下。
“大家看，她女儿来了。正好，母女俩一起给陈家一个说法。”
我看了她一眼。
“直播别关。”
陈欣月怔住。
我把包放在香案旁边，从里面取出电脑和移动硬盘。
“你们不是要全村看吗？那就看完整。”
陈国栋脸色一沉。
“陈岁宁，这是宗祠，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把电脑打开，电源线**祠堂墙边的旧插座。
插座年头久了，***时冒了一点火星。王支书坐在旁边，皱了皱眉，没说话。
屏幕亮起来。
“我知道这是宗祠。”
我抬头看着陈国栋手里那本族谱。
“所以你拿假的审我妈之前，最好先问一句——这套族谱数字化项目是谁做的。”
陈欣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停了半秒，随后刷得更快。
啥意思？
她修的族谱？
有反转？
别是又来洗白吧。
电子族谱能信？
陈国栋把族谱合上，手指压着封皮。
“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纸谱在我手里，****写着，**是抱养。”
“那就把那页拿出来。”
我说。
“镜头对准。”
陈国栋没动。
他的手指压在族谱封皮上，指节紧了一下。
陈欣月反应很快，把手机镜头重新怼过去。
“大家看清楚，别让她狡辩。”
族谱摊开。
陈玉兰那一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