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美甲店，都关门跑了。"
"跑了？"我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个月中旬，妈去收租，发现门锁着，打电话也不接，后来问了隔壁的人，说是半夜搬走的。"
我皱起眉头。
那两个租客我认识，做了快一年了，之前从没拖过租。
"押金呢？"
"押金倒是还在，但也就两个月的，算下来还是亏了。"
我想了想，说："那我明天去看看，重新招租。"
"你去什么去！"婆婆立刻拦住我，"你现在四个多月了，肚子都显了，跑来跑去的像什么话。妈去处理，妈认识几个中介，让他们帮忙找新租客。"
陈志远也说："老婆，听**，你别操心了。"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行，妈您费心了。"
第三个月，转账金额降到了二十二万。
婆婆说，又有两户搬走了，还有一户说要降租金，不然就不续约。
"现在经济不好，好多店都撑不住。"婆婆摇着头，一脸愁容。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我那些楼的位置都在城中村改造后的核心商圈，人流量大，周边全是新小区。
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多租客跑了？
但婆婆说得言之凿凿，我又没法亲自去看。
每次我说要去，她和陈志远就拦着我。
"你就安心养胎，外面的事有妈呢。"
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第二章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租金收入降到了十九万。
婆婆每次汇报，都是一脸为难。
"暖暖，妈也没办法，现在大环境就这样，好多商铺都空着。"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看着银行流水。
从三十二万降到十九万，三个月少了十三万。
这个数字，怎么想都不正常。
"妈，要不我打电话问问那些搬走的租客？"
"问什么呀，人都跑了，电话早停机了。"婆婆摆摆手，"你就别操心了，妈在想办法招新租客呢。"
我没再说什么。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志远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
我轻轻下床，走到客厅。
婆婆住在次卧，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我坐在餐桌前，打开手机，翻出那份租户信息表的电子版。
一个一个看过去。
婆婆说跑了的那几户，我存着他们的电话。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万一婆婆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我打过去，人家真的停机了呢？
那我就是白担心，还伤了婆婆的心。
我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也许真的是大环境不好。
新闻里天天说经济下行，实体店难做。
我安慰自己，关了灯，回卧室。
可第二天发生的事，让我再也没法自我安慰了。
那天上午，婆婆说去城东那栋楼收租。
我在家收拾厨房。
垃圾桶满了，我提起垃圾袋准备扔掉。
袋子底部有点湿，我低头看了一眼。
一张外卖单从垃圾袋的破口处露出一角。
我本来没在意，但余光扫到上面的金额，手停住了。
我把那张单子抽出来。
是一张高档海鲜外卖的小票。
帝王蟹一只，八百八。
波士顿龙虾两只，六百。
刺身拼盘，三百八。
还有一瓶红酒，四百多。
总计两千一百块。
收货地址是我们家。
收货人：王桂芬。
下单时间：昨天中午。
我拿着那张小票，站在厨房里，脑子嗡嗡响。
昨天中午，我在卧室午睡。
婆婆说她出去收租了。
陈志远在公司上班。
那这些东西，谁吃了？
我又翻了翻垃圾袋。
在最底层，被菜叶和果皮盖着的地方，我找到了三个外卖盒。
打开一看，里面还残留着蟹壳和虾壳的碎片。
红酒瓶也在，空的，标签上写着进口。
我蹲在垃圾桶旁边，手指发凉。
婆婆一个人，吃了两千多块的海鲜大餐？
用的谁的钱？
我每个月给她三千块生活费，她说够用了。
三千块，一顿就花了两千一？
还是说，这钱根本不是从生活费里出的？
我把那张小票拍了照，放回垃圾袋里，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