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能彻底治好卡文的神器”。他当时以为是开玩笑，随手发了个地址。
陈歌看向桌上那个按键塌陷的薄膜键盘，又看了看屏幕上空白的文档和老狗那条充满警告意味的催稿信息。
他拔下旧键盘的U**接口，将那根起毛的黑色编织线**了电脑主机的后置面板。
“叮咚。”
Windows系统识别硬件的提示音响起。
紧接着，电脑屏幕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原本白底黑字的Word文档瞬间消失，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纯黑色。
陈歌下意识地去抓鼠标，但鼠标底部的红光已经熄灭了。
屏幕中央，一个绿色的光标开始跳动。
伴随着光标的跳动，一行惨绿色的像素字体逐字显现，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敲击键盘：
写作辅助系统已连接。
当前规则：禁止使用抽象情绪词。禁止概括性叙述。所有输入必须基于具体感官细节。
违规将受到物理阻断。
当前字数：0/10000。
陈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试着敲击键盘上的“Esc”键，想退出这个全屏界面。
按键按下去的瞬间，陈歌的手指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反馈。不是青轴那种清脆的段落感，也不是红轴的直上直下。按键内部仿佛连接着某种粘稠的液体，需要施加比普通键盘大得多的指力才能压到底，触底的声音是沉闷的“噗”声，像是指尖戳进了生肉里。
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陈歌咬了咬牙，把双手放在了那排粗糙的无字键帽上。作为盲打熟练的网文作者，没有字母并不影响他输出。
他决定先试探一下，随便打一句刚才被老狗痛骂的废话。
他的左手小指伸向“A”的位置，右手食指敲向“N”，准备拼写“他很害怕”。
就在他的左手小指刚刚对“A”键施加压力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个灰色的键帽像是突然被从内部焊死了一样，变得坚硬无比。陈歌的手指带着惯性猛戳下去，指甲盖边缘瞬间翻折。
“嘶——”
陈歌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抽回手。他捏住左手小指，指甲根部已经渗出了一丝血丝，指肚传来一阵钻心的胀痛。
他死死盯着那个“A”键。键帽完好无损，静静地停在原位。
“物理阻断……”陈歌想起屏幕上的那行绿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动作放得很慢。他试着去按“H”（他）。按键顺滑地沉了下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他”字。
陈歌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快速运转。不能用“害怕”，必须用具体感官。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缓慢移动，每一次按下都带着试探。
“他……的……牙……齿……上……下……打……颤，咬……破……了……舌……尖。”
这一次，键盘没有任何阻力。每一个按键都顺滑无比，甚至在触底反弹时，带着一种奇异的推力，仿佛在引导他的手指走向下一个字母。
屏幕上，绿色的字体清晰地排列出这句话。
陈歌看着屏幕，心跳开始加速。这把键盘内部绝对装了某种极其先进的AI语意分析芯片，加上某种机械锁死装置。虽然不知道那个网友是怎么做出来的，但这东西确实能强迫人改变写作习惯。
“好，那就来吧。”
陈歌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目光变得专注起来。他需要完成**十五章的杀戮戏。
他开始构思刘队长在废弃工厂里遭遇杀手的场景。
手指在粗糙的键帽上飞舞，沉闷的“噗噗”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回荡。
“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夜风掀起一角，发出类似钝锯条摩擦生锈钢管的刺耳声响。刘队长贴着冰冷的承重墙，墙皮上的石灰粉簌簌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键盘的敲击感越来越顺畅，陈歌甚至感觉到键帽的温度在发生变化。当他描写“冰冷的承重墙”时，指尖传来的触感仿佛真的贴在了冬日的冰块上，冷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指关节。
他没有停下，思绪完全沉浸在场景中。
“突然，一股浓烈的、橡胶燃烧的焦臭味钻进了刘队长的鼻腔。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顶到了咽喉。”
陈歌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