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带着剩下的人，投靠了当时几大宗门联合组成的“仙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废墟的门口，有一个看门的老头。
他姓王，我们都叫他王伯。
他不是修士，只是一个凡人。
宗门待他不薄，宗门没了，他却留了下来，守着这片废墟。
我落下的时候，他正在扫地。
扫那些永远也扫不干净的落叶。
他看到我，浑浊的老眼，先是迷茫，然后是震惊，最后，是狂喜。
“陈……陈仙师？”
他的声音在发抖，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我点了点头。
“王伯，好久不见。”
他快步走过来，想说什么，却先看到了我怀里的林朝雨。
“这是……朝雨丫头？”
“她这是怎么了？”
王伯看着林朝雨苍白的脸，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只是睡着了。”
我轻声说。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
王伯连忙点头，把我引到废墟深处一间还算完好的小屋。
这是他自己住的地方。
我将朝雨安顿好。
王伯就站在门口，局促不安。
“王伯，帮我做一件事。”
我走了出来。
“仙师您尽管吩咐！”
我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
这是当年师尊传给我的宗主令。
“你拿着它，去一趟临安城最大的那家‘通万宝’商会。”
“把令牌交给他们的主事。”
“然后，把这封信，让他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修真界。”
我递给他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王伯接过来，看了一眼。
信上只有一句话。
“三日后，仙盟大典，陈凡亲临，恭贺新盟主**。”
王伯的手一抖。
他虽然是凡人，但也知道，现在的仙盟盟主，就是张谦。
也知道，三日后的仙盟大典，是张谦为自己举办的，前无古人的继任大典。
他要向全天下宣布，他，张谦，是继上古三皇之后，又一位一统修真界的人主。
而我这封信，无异于一封战书。
一封，写给整个仙盟的战书。
“仙师……您……您要三思啊！”
王伯的声音带着哭腔。
“现在的仙盟，不是三十年前了！”
“张谦他……他手下高手如云，更有仙盟大阵……”
“您一个人……怎么斗得过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放心，我不是去送死。”
“我是去，讨债。”
我的眼神，让他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劝不住我。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把令牌和信揣进怀里。
“仙师放心！老头子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给您把信送到！”
王伯走了。
我站在废墟中央。
这里，曾是宗门的演武场。
我和张谦，曾在这里一起练剑。
他总说，我的剑，太直，太利，不懂转圜。
而他的剑，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找到我的破绽。
师尊却说，我的剑，是守护之剑。
而张谦的剑，是**之剑。
现在看来，师尊早就看透了一切。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不到半天。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
那个消失了三十年的天剑宗大弟子，陈凡，回来了。
并且，向新任仙盟盟主，张谦，下了战书。
一时间，天下哗然。
有嘲笑我不自量力的。
有说我是想借机扬名，哗众取宠的。
当然，也有一些知道些内情的老人，在叹息。
很快，仙盟也做出了回应。
回应只有四个字。
“恭候大驾。”
落款，是仙盟盟主，张谦。
我看着天边，笑了。
张谦，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喜欢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
喜欢在万众瞩目之下，将你的对手，踩在脚下。
你一定觉得，我已经落入了你的陷阱。
你一定在仙盟总坛，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自投罗网。
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
你把舞台搭得越大。
到时候，摔下来，才会越响。
我收回目光，走回小屋。
接下来的三天，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一些……能让这场“祝贺”，变得更热闹的准备。
04
三天时间，外界已经翻了天。
我的那封信，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但浪潮的方向，却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或许，正是我预料的那样。
张谦动用了他经营了三十年的，仙盟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