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任务------------------------------------------。，从远处吹来。。——。，不是病床，不是消毒水的气味。而是泥土，风，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新手任务已发布。任务:存活任务目标:于黑暗中存活24小时。任务奖励:波动感知(初级)，经验值+100。失败惩罚:无。倒计时:23:59:57。。
存活？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掌按在潮湿的泥土上。草叶扎着他的手心。
这是哪里？
他什么都看不见。
那种熟悉的虚无感再次涌上来——在陌生的环境里，看不见比任何怪物都更可怕。
但他还没来得及被恐惧完全吞没，脑子里就传来一阵密集的脆响:
波动·天道系统 初始化完成
宿主面板生成中……
基础属性已生成
技能树已加载
任务模块已启动
商店模块——权限不足，待解锁
伙伴系统——权限不足，待解锁
检测到宿主处于“目盲”状态
正在适配辅助感知协议……
林默愣了愣，在心中默问:“我为什么看不见？”
系统停顿了一秒。
宿主的视觉神经已完全断裂。该损伤在穿越时被判定为“无法修复的灵魂印记”。
什么？
穿越前已经失去的东西，还会跟着过来？
他的伤，他的残缺，他以为会在另一个世界被抹平的伤口——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落:
“目盲”是阿修罗之道的基础状态。宿主不必惊慌。
阿修罗从不依赖肉眼。
请完成任务，解锁“波动感知”。
林默没有说话。
他坐在草地上，手指抓着泥土。
阿修罗。
不依赖肉眼。
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只是在屏幕上看到，像隔着一层玻璃。
但现在不一样。
他现在就是。
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他看不见。但他还有耳朵，有鼻子，有皮肤，有——
系统的声音。
任务倒计时:23:58:12。
远处传来脚步声。
粗重的脚步声，踩在草地上，沙沙的。
有人。
不止一个。
林默本能地朝声音的方向转过身去，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嘿，那边的小子！”一个粗犷的男声喊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里是艾尔文防线附近，很危险的！”
林默张了张嘴，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而嘶哑。
“……这里是……**德？”
“当然！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说话的人走得更近了。林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汗味、皮革味，还有铁锈味。
“我叫铁牙，雇佣兵。”那人说，“你是冒险者？怎么一个人——等等，你的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
“你是……盲人？”
林默没有说话。
“一个盲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铁牙自言自语道，语气里带着疑惑和几分警惕。
林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任务倒计时:23:55:04。
他必须活下去。
在完全的黑暗中。
---
篝火噼啪作响。
铁牙的营地里还有三个雇佣兵，都是带着武器的大汉。他们对林默的出现感到警惕，但也不至于把一个盲人丢在荒野里。
“你运气好，”铁牙递给他一块硬邦邦的面包，“今晚就待在这里。明天我们回赫顿玛尔，到时候你爱去哪去哪。”
林默点点头，接过面包。
他咬了一口，像在嚼木头。但他还是在嚼，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喂，铁牙，”一个声音从篝火对面传来，“你就这么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捡回来了？”
“他是个**。”铁牙说，“你怕一个**半夜捅死你？”
“**也可以在食物里下毒。”
“他没靠近过食物。”
对话还在继续。林默没有在意，他在听别的声音。
风声。
篝火的噼啪声。
远处——
很远的地方——
传来一声野兽的嚎叫。
那声音很远，但随着它，系统突然发出了警告:
警告:检测到敌意生物。距离约1800米，正在以每秒15米的速度接近。
评估:哥布林集群，数量12-15只。
预计接触时间:两分钟。
林默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铁牙看着他。
“……有东西过来了，”林默说，“哥布林。十几只。还有两分钟。”
帐篷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质疑他的雇佣兵笑了:“一个**说有东西来了？你听到了？我们怎么没——”
“闭嘴。”铁牙站起来，“你们忘了上周的事？这附近确实有哥布林群在活动。”
他拔出剑。
“列阵！保护篝火！”
雇佣兵们还在半信半疑，但铁牙是头儿，他们不得不听从。
两分钟后。
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系统提示音清脆得像金币碰撞:
杀意感应成功。获得被动技能碎片:敌意预警。
当前经验:+5%
哥布林的嚎叫声撕裂了夜色。
铁牙回过头，看了林默一眼。
那个眼神里不再是同情和警惕，而是——
某种新的东西。
战斗开始了。
而林默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能听见剑撕裂血肉的声音，能听见雇佣兵们粗重的喘息，能听见哥布林尖锐的叫声。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
他在听。
他在听每一个声音的距离、方向、强弱。
他要活下去。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