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7号。”
我张不开嘴。舌头发僵，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求你……告诉她，妈妈不用她来陪我……让她好好活着……”
女人的手从裤腿往上爬，冰凉的五根手指攥住我的手腕，我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把我往车厢里拖。我的脚在滑动，身体被拉向车厢深处，那里有一团浓稠的黑雾，雾里传出无数个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沈砚——”
“沈砚——”
那个声音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我的意识往里吸。我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脱离身体，像被一根线扯着往外拽。
然后我醒了。
趴在地上，脸贴着木地板，嘴唇上沾着墨汁。
我撑着站起来，发现书架第三层那个凹槽里的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手里攥着的那本无名书——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我拿在手里。封面上的地铁标志还在，但多了两行字，墨迹正在自动生长：“下一个：桃源路17号，周慧，死亡时间：三小时前。”
我的手机屏幕上，那条被系统删除的短信重新出现了。
发件人：周慧。
内容：“我就是那个坐在三号车厢右侧倒数第三排的女人。沈砚，你来晚了，但我女儿还在，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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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这家旧书店是三周前接手的，老陈只留了一句话：“半夜十二点，别碰书架第三层。”我问他原因，他没说，只是在书架上放了一瓶墨汁，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如果你不小心翻开那本书，就用墨汁写一个字——停。”
可我还没来得及写。
我从桃源路17号经过时晕倒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现在的位置是桃源路18号，也就是说，我晕倒的地方就在那个女人的家门口。那本书上的地址，和我晕倒的位置重叠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攥紧那本书，走到门口。外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睡衣，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地铁票。
“叔叔，我妈妈……是不是给你发过短信？”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刚走……走之前说了，有个叔叔会来我们家，要我告诉你一个地址。”小女孩把地铁票递到我手上，“妈妈说，你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