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了整个县城

我下山时，师父给了我两个锦囊。他说，第一个“活人方”用来治瘟疫，第二个“死人计”用来防人心。我不信。直到我抱着沈清逐渐冰冷的**，一步步走向县衙。身后，是她父亲沈万三亲手点燃的、焚烧全村病尸的熊熊烈火。他对着我笑：“林神医，清儿能为沈家的百年基业而死，是她的福气。”我捏碎了第二个锦囊，里面只有一味药，和一行字。药名：鹤顶红。字曰：人心无药，以杀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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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味是第一个劈头盖脸撞过来的。
那不是单纯的尸臭，是混杂了浓重草药焚烧、劣质石灰、还有某种甜腻溃烂气息的混合物，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我的气管。我背着沉重的药箱，脚步在尘土中拖出黏腻的声响，抬头看向清河县的城门楼。城门大开着，却寂静得吓人，只有几只乌鸦落在飞檐上，歪头盯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没有迎接的人潮，只有两个倚着墙根打盹的官差。他们的腰刀出鞘一半，刀刃上沾着黑褐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听到我的脚步声，其中一人猛地惊醒，手按在刀柄上，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我：“干什么的？封城了，滚！”
我解下背上的药箱，放在脚边，动作很慢。药箱是师父传的紫檀木，边角包着磨损的铜皮，箱盖上刻着一个古朴的“济”字。“奉师命，前来治疫。”我的声音因为吸入太多污浊空气而有些沙哑。
“治疫？”另一个官差嗤笑一声，站起身，拍打**上的尘土，“知县大人请来的名医都死在里头了，你算哪根葱？赶紧滚，不然……”他威胁地晃了晃刀。
我没有动，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的玉牌，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正面雕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兰草，背面是古篆的“青囊”二字。我将玉牌举到他们眼前。
前一个官差的眼睛倏地瞪圆了，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刀柄，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才颤抖着伸过来，想碰又不敢碰。“青……青囊门？‘济世青囊，生死人肉白骨’的青囊门？”
我点了点头。
两人瞬间换了脸色，腰弯得像两只虾米，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快请，快请！知县大人盼星星盼月亮，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