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前医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教授躺在ICU的病床上，半边身体不能动弹。
他看到新闻上苏柔拿着那份专利接受采访时，血压直接飙到了两百四。
脑溢血。
抢救了七个小时，人保住了，但右半身瘫痪。
我最后一次去ICU探望时，林教授哆嗦着左手，在我掌心写了一个字。
"证。"
他要我保留证据。
可他不知道，所有的原始开发记录，都在陈浩掌控的公司服务器上。
而我的权限，在专利转让的第二天，就被全部清除了。
我看着桌上那张***。
五十万。
三年的心血，无数个通宵，加上林教授半条命。
他觉得五十万就够了。
我慢慢将协议书合上。
然后，当着陈浩的面，一页一页撕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办公桌上。
"你干什么？！"
陈浩暴怒，上前一步要抢。
我后退半步，把最后一片碎纸丢进了废纸篓。
"陈浩。"
语调没有起伏。
"三年的核心算法，一生只有一次的科研黄金期。"
"再加上我导师半条命。"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从今天起，婚约取消。"
"我的成果，不用你来处置了。"
陈浩攥着***的手捏得发白。
他盯着废纸篓里的碎片，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沈安，你想清楚了。没有我，你在这个行业连口饭都吃不上。"
"林教授的医药费，你一个月八千的工资付得起？"
他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只要在圈子里放一句话，说你精神不稳定、伪造数据，你信不信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你？"
我没有答话。
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私人U盘，揣进外套口袋。
然后拿起背包，绕过陈浩，向门口走去。
"站住！"
陈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骨节被攥得生疼。
"沈安，把U盘留下。公司的一切技术资料都不许带走，这是合同规定。"
我低头看着他掐在我手腕上的手。
这只手，三年前递给我订婚戒指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力道。
我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掰开他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这个U盘里只有我的私人文件。"
"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