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审讯室里的**眼------------------------------------------，照得林渊眯起了眼睛。，双手被铐在桌面上，姿态却懒散得像是在自家沙发上。对面，苏晚晴正翻阅着手中的档案，修长的手指偶尔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姓名。""林渊，木木林，深渊的渊。"林渊咧嘴一笑，"苏警官，咱们上午刚见过，不用这么正式吧？"，那双冷艳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年龄。""二十五，单身，爱好是捡漏和看美女。"林渊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晚晴身上扫视，"比如苏警官这样的。""啪！"。，双手撑在桌面，俯身逼近林渊。她身上淡淡的***香钻入林渊鼻腔，那张冷艳的脸近在咫尺，红唇轻启，吐出的却是冰冷的话语："林渊，我没时间跟你耍嘴皮子。三天前，博物馆失窃的西周青铜鼎，最后出现的监控画面里，有你。"。？那玩意儿他连见都没见过。"苏警官，你们**办案讲证据。"林渊收起嬉皮笑脸，"监控画面有我，不代表我是贼。说不定我只是路过，说不定有人嫁祸，说不定——""这个，怎么解释？"
苏晚晴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甩在林渊面前。
照片里，林渊正站在博物馆后巷，手里捧着一个檀木盒子。拍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五分，画面清晰得连他脸上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林渊瞳孔骤缩。
这不是他。
或者说，这是"长得像他"的另一个人。
"这不是我。"林渊沉声道。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苏警官，你仔细看。"林渊指着照片，"这人左耳有颗痣，我没有。他的右手食指有老茧，我是左手。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左眼微微眯起，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神瞳，开！
视线穿透照片，穿透相纸的纤维，他甚至能"看"到这张照片拍摄时的原始数据——
"这张照片，是合成的。"
苏晚晴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像素分布不均匀，光影角度有偏差，最关键是——"林渊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拍摄时间的水印，是后期加上去的。原始照片的拍摄时间，应该是下午，不是凌晨。"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
苏晚晴的眼神变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怎么知道这些？"
"猜的。"林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眼神好，观察力强，不行吗？"
"观察力？"
苏晚晴冷笑，突然从腰间拔出**，"咔哒"一声放在桌上。
"那你说说，这把枪里，有几发**？"
林渊扫了一眼，随口道："七发。"
苏晚晴瞳孔微缩。
她刚换的弹匣，连同事都不知道具体数量。这把枪满弹是九发，她上膛一发，确实还剩七发。
"猜对了？那再猜猜——"她缓缓俯身，领口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我今天穿的什么颜色？"
林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神瞳穿透她黑色的皮衣，穿透白色的衬衫，看到了里面——
黑色的，蕾丝边，左边肩带确实松了，甚至能看到肌肤上淡淡的勒痕。
"黑色。"林渊脱口而出，"蕾丝，左边肩带松了，苏警官，你穿了一整天，不勒得慌吗？"
空气凝固了。
苏晚晴的脸色从白皙变成绯红，又从绯红变成铁青。
"你——"
她猛地抓起**，枪口对准林渊的眉心，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你怎么知道的？！"
林渊举起双手，笑容却更加灿烂："我说了，我眼神好。苏警官，你现在心跳很快，血压上升，右手食指的扳机压力比平时大了百分之三十——你想开枪，但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我。"
林渊放下手，身体前倾，目光直视苏晚晴的眼睛："那张照片是假的，但你不知道。有人想借你的手抓我，而你想知道真相。苏警官，我们是一伙的。"
"谁跟你一伙——"
"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晚晴头顶。
她的手指僵住了，枪口微微下垂。
"你说……什么？"
"苏建国，前**总队队长，十五年前因公殉职。"林渊的声音低沉下来，"官方说法是遭遇歹徒伏击，但真相是——他在调查一起文物**案，被人灭口。"
苏晚晴的手在颤抖。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父亲，也是被人灭口的。"
林渊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痛楚，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二十年前，林家灭门案。苏警官，你父亲和我父亲，查的是同一个案子。"
审讯室陷入死寂。
窗外传来**的鸣笛声，远处有人在喊叫，但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
苏晚晴缓缓放下枪。
她坐回椅子，双手抱胸，恢复了冷静的姿态，但眼底的波澜出卖了她。
"继续说。"
"那张照片，是沈氏集团的人给我的。"林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警方居然没搜走，"三天前，有人联系我买青铜鼎，我拒绝了。然后这张照片就出现了。"
"沈氏集团？"
"沈万三的产业。"林渊盯着苏晚晴的眼睛，"苏警官，你父亲当年查的**案，背后也是沈万三。"
苏晚晴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当然知道沈万三。华夏收藏家协会会长，慈善家，企业家，每年给警局捐赠数百万的装备资金。
但她从未想过，父亲的死会和这位"大善人"有关。
"证据呢？"
"没有。"林渊坦然道，"所以我需要接近沈家，找到证据。那只宣德青花，是我故意从沈氏拍卖行的流拍品里挑的。"
"你故意引他们注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苏晚晴沉默了。
她审视着对面的男人，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破绽。但林渊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是在说谎。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缓缓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因为你父亲的警徽。"
林渊指向苏晚晴的胸口，那里挂着一枚老旧的警徽，边缘已经磨损。
"你每天都戴着它，十五年从未摘下。苏警官，你想为父亲报仇，和我一样。"
苏晚晴下意识地捂住警徽，指尖微微发白。
"你调查我？"
"我观察你。"林渊笑了，"从你在巷子里用枪指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而现在——"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敌人，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这个。"
林渊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办公桌抽屉里，有抗焦虑药。你每晚都做噩梦，梦见父亲浑身是血的场景。你需要睡眠，需要帮助，需要——"
"够了！"
苏晚晴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背对着林渊，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眼底的冰冷已经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
林渊突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左眼瞳孔中闪过一抹金色。
"你身后的白板，第三行写着沈氏集团资金流向，第五行是青铜鼎**路线。你已经在调查沈万三了，苏警官，你需要一个能接近他的人。"
苏晚晴猛地回头。
白板上的内容，从林渊的角度根本不可能看到！
"你……你怎么……"
"我说过，我眼神好。"林渊眨眨眼，"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吗？"
苏晚晴盯着他，久久无言。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审讯室，给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解开。"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你要住在我家，二十四小时监视。"
"同居？"林渊眼睛一亮，"苏警官，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别废话。"
苏晚晴走过来，俯身给他解开**。她的发丝拂过林渊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
"你要是敢耍花样，"她在林渊耳边低语，"我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林渊笑了："放心，苏警官。我这个人最老实了。"
**解开，林渊活动着手腕，目光落在苏晚晴的侧脸上。
这位冷艳的警花，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而他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对了，"苏晚晴突然说，"那只宣德青花，我让人鉴定了。"
"真的假的？"
"真的。"苏晚晴古怪地看他一眼，"市场估价三千万。你花了一千二买的？"
林渊得意地笑了："我说了，我眼神好。"
"那你眼神这么好，"苏晚晴抱起双臂，"有没有看到，现在门外站着谁？"
林渊一愣，神瞳下意识开启，视线穿透审讯室的门——
门外，一个穿着西装的斯文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他的表情阴沉，目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死死盯着审讯室里"亲密"的两人。
顾北辰。
省厅刑侦顾问，心理学博士，苏晚晴的青梅竹马。
林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看来，他们的"同居"生活，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