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夜胸口剧痛，我捂着心脏跪倒在厨房。
老公值夜班，家里只有读大四放假回来的儿子。
他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你又犯病了？我明天还要和同学聚餐呢。"
说完他戴上耳机回了卧室，不管我怎么拍门都装听不见。
我咬着牙爬到茶几上够到电话叫了急救。
急救人员要求家属随行，儿子被叫出来后甩了脸子。
"每次都这样小题大做！你看看别人的妈，谁像你这么事儿多？"
"我好不容易放个假，就不能让我消停一天吗？"
我看着这个我卖掉老家房子供他读书的儿子，眼泪比心脏还疼。
一字一句地说："房子卖了供你读书，如今你毕业了，我**卖铁的那些账，你一笔一笔还给我。"
01
“你是不是有病？非要在救护车上跟我算这种烂账？”
沈星野靠在担架旁的急救设备柜上。
他满脸厌烦地扯下了一只蓝牙耳机。
我捂着绞痛的胸口。
冷汗已经完全浸透了后背的纯棉睡衣。
“我没义务再养一个白眼狼。”
我咬着发白的嘴唇。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心脏剧烈的撕裂感。
沈星野冷笑了一声。
他重新把耳机塞回耳朵里。
“随你的便，反正我没钱。”
“你那破房子能卖几个钱？还不够我谈个女朋友的开销。”
他漫不经心地滑着手机屏幕。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随车护士皱紧了眉头。
她一边给我测量血压一边转头看向沈星野。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现在是急性心梗疑似发作！”
“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沈星野连头都没抬。
“她装的。”
“每次我找她要钱，她不是头疼就是心口疼。”
“这套把戏我从小看到大，早就免疫了。”
护士被他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只能加快了手里连接心电监护仪的动作。
仪器的警报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尖锐地响了起来。
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眼前开始出现**的黑影。
“患者血压掉得厉害，通知急诊准备抢救！”
护士对着对讲机大喊。
救护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门口。
我被推下车的时候，视线已经模糊了。
隐约间只看到沈星野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他还在对着手机发语音。
“宝宝别生气，我那个***妈又作妖了。”
“等我应付完她，马上就去给你清空购物车。”
急诊室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医生拿着几张单子冲了出来。
“谁是叶青岚的家属？马上签字交费！”
“患者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支架手术！”
沈星野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单子上的金额。
“五万？你们医院抢钱啊？”
医生急得直拍桌子。
“这是救命的手术押金！晚一分钟人就没了！”
沈星野双手插在兜里。
“我一个大学生哪来的五万块钱？”
“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联合起来骗钱的。”
我躺在抢救床上。
心脏的剧痛远不及此刻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这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这就是我省吃俭用供了四年的大学生。
“用我的手机。”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了指放在枕头边的外套。
“密码是你的生日。”
沈星野眼睛亮了一下。
他动作麻利地翻出我的手机。
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
我以为他终于要去交费了。
视线里却看到他点开了转账界面。
他背对着我操作了几下。
然后把手机随手扔回了病床上。
“卡里就剩三千块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交不起。”
医生震惊地看着他。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死吗？”
沈星野打了个哈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自己没本事赚钱怪谁？”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我出去抽根烟，你们别烦我。”
护士拿起我的手机查看。
她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女士，你卡里的五万块钱刚刚被转走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是我留着救命的最后一点积蓄。
就在刚才，被我的亲生儿子当着我的面转空了。
剧烈的痛楚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
心电图拉出一条刺眼的直线。
抢救室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