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盛华集团拼了六年，从端茶倒水的实习生做到首席***。亲手签下四十亿的大单，填平姐姐捅出的每一个窟窿。回报是什么？母亲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说把百分之九十五的股权全部划给了那个连班都上不满三个月的姐姐。留给我百分之五。"够你在鹭城体面地活着了。"她是这么说的。我手里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合同，一页一页掉在地上。六年。我只是个替身。但她们不知道，那个她们瞧不起的"打工的"，手里有一张谁都没想到的底牌。
......
"经过董事会表决，盛华集团百分之九十五的股权，即日起全部划转到你姐姐顾琳名下。"
"剩下百分之五，留给你。"
钱蕙兰坐在那张紫檀大办公桌后面，翻着一摞财报，从头到尾没抬过一次头。
她的语气平得像在报一组数据。
我刚推开门。
鹭城的晚高峰把沿海大道堵成了一锅粥，我在车里多耗了四十分钟。之前那场和海*集团的谈判从中午一点坐到下午六点，整整五个小时，我连水都没喝一口。
手里攥着的那份合同还是热的。
滨海度假城项目，一期总投资四十二亿。
为了这块肉，我带着项目组磨了八个月。飞了九趟省城，方案推翻重做了六版，最后一版的可行性报告每个标点符号都是我亲手校对的。
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海*集团的周总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字。
我把合同夹在文件袋里，一路从谈判室赶回总部，想第一时间告诉她。
推门的时候，我还在笑。
然后就听到了那两句话。
会客区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钱蕙兰，和顾琳。
我姐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身上那件新买的大衣看着就不便宜，腿翘着，一只脚轻轻晃。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意外。
我手里的文件袋掉了。
合同散了一地，有几页飘到了钱蕙兰的脚边。
她终于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地上的纸。
"毛毛躁躁的，捡起来。"
我没动。
我盯着她。盯着那张保养得一丝细纹都没有的脸，盯着她此刻看我的那种表情。
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下属。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
我从海外读完硕士回来，站在盛华大厦楼下。那时候大厦刚翻新过，玻璃幕墙在夕阳里反着光。
父亲的手拍在我肩上，力气很重。
"我的顾微回来了，爸爸这下有帮手了。"
他笑得很大声。
钱蕙兰站在旁边。
"别好高骛远。从前台接待做起，让底下人看看，我们顾家的孩子不搞特殊。"
我就真的从前台做起。
排班、接电话、引导客人、整理会议室。做了三个月，调到运营部当助理。
之后的六年，我干过的活能列满三页纸。
酒店翻新的施工**，我蹲在工地看了四十天。供应商出了食材问题，我半夜带着质检去冷库开箱逐批查。集团的年度审计报告，连续三年是我一个人盯着做完的。
前年新开的那家旗舰店，从选址到开业，每一个环节都是我跟的。开业三个月，营收就破了集团单店纪录。
去年我被提成首席***，底下的人私底下叫我"顾铁人"。
哪里出了事，第一个顶上去的永远是我。
而我姐顾琳呢？
国内那所艺术院校的研究生念了四年，毕业之后换了十几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八个月，是在一家设计公司当顾问。最短的那份只撑了两个星期，理由是"办公室的灯光不适合创作"。
每次辞职，她就回家躺着，等钱蕙兰给她安排下一份。
去年，钱蕙兰在董事会上直接宣布让顾琳回集团，职位是副总裁。
那天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那些跟着我父亲打天下的老员工，一个个低着头，谁也没开口。
顾琳**第一件事，是把集团正在推进的品牌升级方案全部否决。那套方案是我的团队花了五个月做出来的，她扫了一眼效果图，说"太土了"。
第三个月，她拍板投了一个网红民宿项目。号称是和某个网络红人联名合作，光前期策划费就花了六百万。结果那个所谓的合作方收了钱就消失了。
合同是她签的，尽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