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在ICU里等抢救。
我哭着跪在老公面前哀求：
“求你把钱拿出来，那是咱女儿的命啊！”
老公却冷眼看着我：“钱已经给侄子交留学押金了。”
我崩溃嘶吼：“那是救命钱！是我爸卖房凑的救命钱！”
他不耐烦地摆手：“侄子是咱老**唯一的男丁，他的前途耽误不得。女儿的病，你再想想办法。”
我心如死灰。
当我豁出一切救回女儿。
我让他们一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01
抢救室的红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口罩没摘。
“准备一下钱，马上要手术，白血病，急性期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多少钱？”
“第一期，先准备五十万。”
五十万。
我冲到李伟面前，抓住他的胳膊。
“钱，快，把钱取出来。”
那张卡里有五十二万，是我爸把老家房子卖了，给我们凑的。
他说，这钱就给乐乐，当嫁妆，当读书的本钱，或者救命。
一语成谶。
李伟的眼神躲闪。
“钱……钱我用了。”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说什么？”
“哥那边要得急，家明要出国，押金今天就得交。”
家明，他的亲侄子，**的独苗。
我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
“李伟，那是乐乐的救命钱！”我吼出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打颤。
他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家明的前途不能耽误。他是我们老**唯一的根，以后要光宗耀祖的。”
“乐乐呢？乐乐就不是你的孩子吗？她在里面等着钱救命！”
“女儿的病，可以再想办法。”他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医院又不止这一家，可以转院，可以问亲戚朋友再借借。家明留学的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就没了。”
我的手脚冰凉。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八年，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愧疚，只有理所当然。
我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伟，我求你。你把钱要回来。现在，马上去要回来。”我拉着他的裤腿，眼泪糊住了眼睛，“乐乐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他皱起眉头，用力想把腿抽出去。
“你像什么样子！在医院里大吵大闹！”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来，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换上一种带着讨好的笑。
“喂，妈。”
“……嗯，家明那边都办好了，钱打过去了，中介说绝对没问题。”
“乐乐？哦，医生是吓唬人的，哪有那么严重。就是个发烧，要住院观察。”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家明的未来才是大事。”
电话那头，我婆婆尖锐的声音隐约传来，就算听不清全部，我也能猜到内容。
无非是“赔钱货”、“丫头片子”、“别在她身上花冤枉钱”。
这些话，我听了六年。
李伟挂了电话，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你听见了？我妈都比你想得明白。一个女孩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我们老**不能为了她，耽误了唯一的香火。”
我松开了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眼泪流干了，心里那片滚烫的岩浆也冷了，凝固成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李伟。”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愣了一下。
“我们完了。”
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不屑的冷哼：“又发什么疯？没钱你能在哪横？”
我没有回头。
走到走廊尽头，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手指悬在上面，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我最后的退路，也是我最不想触碰的过去。
为了乐乐，我没有选择。
电话拨了出去。
“喂？”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
我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发紧。
“陈先生。”我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句话，“我需要钱，五十万。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0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的心脏悬在半空，几乎不敢呼吸。
“地址发我。”陈启言的声音没有波澜。
我把医院定位发过去，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挂断电话，我靠着墙，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