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说什么？”
我哥**辉盯着那本结婚证，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
我把结婚证合上，塞回口袋。
“我说，我和李艾艾结婚了。”
“**阳，你疯了？”
他压低了音量，却压不住语气里的火。
“你认识她几天？三天？你连她家里几口人都不知道，你就敢跟她领证？”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哥，这是我的事。”
他一步拦住我。
“你的事？爸要是知道，你觉得这还是你的事吗？”
“那就让他知道。”
我抬头看他。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我在这个家里，说话从来不会这么硬。
**辉也愣了。
几秒后，他皱起眉。
“晨阳，你是不是被她骗了？”
“她图我什么？”
我笑了一下。
“图我这个市政科员每月六千八工资？图我那辆开了七年的二手车？还是图我在家里排不上号的地位？”
**辉被我噎住。
“她图的也许不是你。”
他说。
“也许是爸。”
我的手指一紧。
我爸。
又是我爸。
我和李艾艾刚领证不到一天，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都不是我，而是我爸。
“哥。”
我看着他。
“你们有没有一刻，把我当成一个能自己做决定的人？”
他张了张嘴。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晨阳，怎么站门口不进去？”
我妈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菜，看见我的行李箱，笑容一下停住。
“你这是干什么？”
**辉看了我一眼。
我没躲。
“妈，我搬出去住。”
“搬出去？”
她把菜放到玄关柜上。
“好好的搬出去干什么？是不是**又说你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那人就那样。”
“不是因为爸。”
“那是因为谁？”
她看着我。
“因为艾艾？”
我沉默了一下。
我**反应比我想象中快。
“你们同居了？”
“不是。”
我把结婚证拿出来。
“我们结婚了。”
菜袋子掉在地上。
番茄滚了一地。
我妈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辉低声说：“妈，您别急。”
“我不急？”
她抬手指着我。
“**阳，你再说一遍。”
“我和李艾艾，今天上午领证了。”
我妈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
巴掌没有落下来。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都在抖。
“你怎么敢？”
她的眼眶红了。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不跟爸妈商量？你把我们当什么？”
“你们商量过我的人生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
“读什么专业，进哪个单位，见哪个相亲对象，你们哪次问过我想不想？”
“我们是为你好！”
“那我现在也为自己好一次。”
我妈怔住。
**辉上前一步。
“晨阳，你别用气话伤妈。”
“哥，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他脸一沉。
“你什么意思？”
“你从小到大顺着他们安排，走到今天很优秀，所以你觉得这条路没问题。”
我看着他。
“可我不是你。”
**辉皱眉。
“我从没逼过你。”
“你不**。”
我笑了笑。
“你只要站在那里，就是我爸妈用来衡量我的尺。”
他沉下脸。
“你现在把问题都推给我？”
“我只是说事实。”
我拉起行李箱。
“妈，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回来拿东西。”
“你站住！”
我妈喊住我。
“**还没回来，你不许走。”
“我已经三十了。”
“你就是五十，也是我儿子！”
她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打电话。”
我刚要开口，门外传来钥匙声。
我爸王建国推门进来。
他看见地上的番茄，又看见我的行李箱，眉头皱了一下。
“闹什么？”
没人说话。
我妈抓着手机，转头看他。
“建国，你儿子结婚了。”
我爸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和谁？”
“李艾艾。”
我说。
王建国换鞋的动作停住。
他直起身。
“你再说一遍。”
“我和李艾艾领证了。”
我爸走到我面前。
“证呢？”
我拿出来递给他。
他打开，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结婚证合上。
“去民政局撤销。”
“撤不了。”
我说。
“我们合法登记。”
“那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