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告上写的是失踪，不是死亡。是什么让您如此确定他不可能被找到？"
一百二十次。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格里芬的声音终于失去了控制，提高了至少半个音调。
这一次，不需要我的听力，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慌乱。
我退后一步，转向主审官的方向。
"主审官大人，我的质询结束。"我说，"我请求议会注意被告在回答关于马库斯下落问题时的异常反应。一个无辜的人，不会在听到失踪下属可能还活着时说这不可能。"
审判庭里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我听到有人在说"他果然有鬼"，有人在说"裁决者这步棋走得妙"，还有人在说"那个混血女……她是怎么做到的？"
格里芬的心跳依然在一百以上，他试图说些什么，但主审官打断了他。
"格里芬伯爵，鉴于您在质询中的异常表现，议会决定暂停审判，对马库斯的失踪进行专项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您的财务长老职权暂时冻结。"
"你们不能这样！"格里芬的声音变得尖锐，"一个混血的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这是血族议会，不是黑市！"
"没有人定您的罪。"主审官的声音冷淡，"但您的反应确实需要解释。退庭。"
格里芬还想说什么，但两个议会卫兵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地远去，和来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我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正常反应。
一只手落在我的肩膀上。
"走吧。"亚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是那种冷淡的语气。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的心跳，从始至终都是五十二次。
整场审判，他的心率没有变化过哪怕一次。
这个人，要么是真的没有情绪，要么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了一个我听不到的地方。
我跟着他走出审判庭。外面的走廊里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那就是裁决者的辩护人？"
"一个半瞎的混血，居然把格里芬逼到那个份上……"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根本看不见啊。"
我低着头，跟紧亚瑟的步伐。他的脚步依然不快不慢，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上了马车后，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做得不错。"他说。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格里芬不会善罢甘休。"我说，"他在议会经营了三百年，就算职权被冻结，他的人脉还在。"
"我知道。"
"他会来找我麻烦。"我说，"一个混血把他逼到当众失态，他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你在公爵府。"亚瑟说，"他动不了你。"
马车开始移动。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反正睁眼闭眼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亚瑟公爵。"我说。
"嗯。"
"您说三个月后**血契。"
"对。"
"如果三个月内还有别的审判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他最终说。
我没有回答。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回到公爵府后，消息传得比马车还快。
我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仆人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混血在审判庭上把格里芬伯爵逼得当众失态……"
"真的假的？她不是眼睛看不见吗？"
"公爵大人亲自带她去的，肯定是真的。"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艾琳小姐。"是管家的声音，"有人求见。"
"谁？"
"维克多子爵。他说是格里芬伯爵的外甥。"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这么快。
"让他在会客厅等着。"我说，"我马上来。"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后颈的印记微微发热，不知道是血契的感应还是我自己的紧张。
走到会客厅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先听了一会儿。
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心跳声。八十八次每分钟，偏快，带着压抑的愤怒。
我推门进去。
"维克多子爵。"我说，"有什么事？"
"你就是那个混血？"他的声音年轻，带着贵族特有的傲慢，"今天在审判庭上耍花招的那个？"
"如果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