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盛夏------------------------------------------，但大概是因为昨夜下了场雨，天气还算凉爽，昨天已经把玉米摘完了，因为昭的事还没来得及处理，今天要把玉米剥粒然后晒干，我不喜欢吃细面，所以今早煮的米线，把米线放入开水中浸泡，等待的时间去洗漱，顺便去门口的菜地里摘了点薄荷？一直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我教他用烧水壶，带他洗漱，我叫昭帮忙烧火，我取了一点泡菜切块，跟昨天一样把汤弄好后盛出，洗好锅倒入清水等待水开，昭问我“那个绳子为什么要用水泡”他指了指泡在开水中的米线“那叫米线”我思考了一下“至于为什么？具体原理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不用开水泡过的话，可能不太容易熟，会夹生？”，在出锅前放入摘好洗净的薄荷，是一种凉凉的却又让我舒心的味道，在最顶上一朵朵簇拥在一起，白色的，很干净，薄荷好好吃，再加入薄荷，拿上碗筷就可以开吃啦！，他尝了一口冲我笑“很好吃”有酸菜的酸和米线特有的味道
我夹了一根薄荷放在他碗中“尝尝看，吃得来吗？”
他吃掉薄荷，细细的品尝，思考着形容词“很独特的味道”他又加了一根尝试“还不错”
我很开心，已经好久没有人吃过我做的菜了
我俩分完一大盆米线，收拾干净，开始剥玉米
剥玉米嘛，在农村，其实就是支一条高板凳，把一只底部带深纹路的布胶鞋纹在凳脚上，把玉米根部放在上面用力摩擦，玉米粒就会被剥下来了
有一些技术含量，但不是很多，重复久了，手会摩擦发红
不过我似乎不怎么长茧子
我俩一边剥玉米，一边聊天
“你昨天…是因为我的血所以才…更”我贫瘠的脑袋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好在昭理解我的意思“嗯，而且只能是你的血”
我发表疑惑“你是因为我的血才被唤醒的吗？”
“嗯…”他似乎有一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嘛？”
他金色的双眸望着我“你的身上有太阳还有风的味道，带着神的气息”……很香，昭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用舌尖抵了抵牙齿
我“？”
突然，公路上传来模糊的声音“西瓜！宁夏两瓜！又大又甜……”
我问昭“吃不吃西瓜”
“好吃吗？”
“应该好吃，夏天的西瓜吃起来很舒服”
我走到路边，向买西瓜的车招手，最后挑了一个稍小的，29块
我把西瓜放进冰箱
“现在不能吃吗”
我把冰箱门关上，告诉昭“西瓜要冰的才好吃，稍微等一下，把玉米剥完吧”
他收回目光，开始更卖力的剥玉米
经过这次的聊天，我了解到，昭这个才刚苏醒的神明很虚弱，昨天用来治疗的力量就花了他大半，还是因为我的血才充了一点，所以说他现在这个神明也几乎不能用什么
“那我的血岂不就是你的食物？”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那你吃其他的食物有用吗？”
昭微不**的停下动作，又若无其事“有一点”
“你们神都有什么能力呀？可以帮别人许愿吗？”
昭轻笑着摇头“怎么可能，每个神管的东西都不一样，有神管风，有神管雨，祂们的能力也各不相同。我管太阳，能力是治愈”掌世间罪恶，斩一切不公
“听起来很厉害呢”
时间在聊天中一点点消磨，日头逐渐上升，玉米剥完被弄到外面晒
我把已经冰好的西瓜拿出分了一半切块，另一半封好放冰箱
我递给昭“吃红色的果肉，黑色的是西瓜子，吃不吃都行”
昭接过西瓜，我被冰到的皮肤碰到他微烫手指，红色的汁水凑上他白皙的皮肤，水淋淋的
他轻轻咬下一口，清凉微甜“甜的，很好吃”但不喜欢冰的
我也咬下一口西瓜，很舒服，甜甜的，冰凉的
西瓜分完，我开始思考中午吃什么
土豆还剩三个，菜园子还有点茄子，辣椒，生菜…
但我看了看夏昭“三楼还养着几条之前邻居给的鱼，你想不想吃”
“好吃吗？”
“我觉得还行”好吃是好吃，但是有刺，经常被卡到，我不太喜欢，不然楼上也不会有多的鱼，做给昭尝尝算了
我带昭上了楼，三楼还有一间房，不过是用来挂**的，在另一边，又用水泥封起来的池子，池子里游着大大小小的草鱼，鲫鱼，还有乌龟
我叫昭在一边等着，下了水很快抓上一条草鱼
带着昭下楼处理草鱼，又摘了些薄荷，开始准备午饭
先熬汤，再放入腌好的鱼头，鱼肉，等待
今天做的是酸菜鱼，灶火里面噼里啪啦的响着，锅中的鱼汤散发出浓浓的香味
昭在边上一探一探的，像只跃跃欲试的小猫，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我又去摘了些葱和香菜，洗干净切段
在鱼肉出锅后，放入薄荷，葱，香菜
把蒸好的米饭盛出，就可以吃饭啦
“吃鱼的时候要小口的抿，里面会有刺，小心一点”
昭细细品尝
我舀了些鱼汤盖在饭上，今天的味道不错
“你不吃鱼？”
“小时候被鱼刺卡到过，后面就不太喜欢吃鱼了”我漫不经心
过了一会儿，一块剃好刺的鱼肉被放在了我的碗里
“那我帮你把鱼刺剃掉好了，这个鱼很好吃，你不吃的话，感觉有一点可惜”
神明认真的话让我觉得…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神
我默默把鱼肉放进嘴里，是真的很好吃，鱼肉很嫩，也不腥
如果以后有一个人可以帮我剃鱼刺的话……
吃完午饭后，今天就没有什么事了
我回到楼上的房间，在书桌上开始做暑假作业，昭在一边的床上，摆弄着我给他的手机
做了一个小时后，我有一点口渴，起身去喝水的时候发现，昭居然在看我收藏的小说
我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喝完水后，继续做作业
又两小时，做完这一科后，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偏头向昭看去
神明金色的长发低垂，神会…近视吗？应该不会吧
剩下的时间我又做完了两科作业，晚饭的时候把中午没有吃完的鱼拿出来热了一下，吃过晚饭后把西瓜切块和昭躺在院子里边吃看星星
现在的城市里已经看不到多少星星了，就连乡下的星空也不如以前闪亮
月亮偏居一安，星星散落各处，要是不开学就好了
“昨天可以去赶集，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我准备再去买点，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要去”
“不过你这一头金发有一点麻烦，可以染个发色吗？”我忧心忡忡的问
“不用担心，我现在还比较虚弱，除了你，其他人都看不到我”
“还是很虚弱呀，那你需不需要我…弄一点血？”
“没关系，这种虚弱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也会慢慢恢复，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会害怕，会流血，会疼痛，所以你更应该保护好自己，不能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少年神明絮絮叨叨的说
“好”我愣怔地看着他，觉得这个夏天真好
夏夜，晚风，星空…多希望这个瞬间可以永恒下去
第二日，我和昭早早起床，赶往镇上，一路上赶集的人有很多，偶尔碰到熟悉的人会打个招呼
昭在我旁边和我保持着同一进，他的长发偶尔被风吹起，碰上我的脸颊，热热的，**的
集市上很热闹，我去熟悉的摊子上买了一些新鲜猪肉，面粉，鸡蛋，豆腐，魔芋…
采购的途中，昭对周边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左边望望右边瞧瞧
我买了两个包谷粑，和昭一人一神分着吃了
散发着浓浓玉米香气的包谷粑，金灿灿的，咬一口下去还有点烫，吃完满嘴留香
蛋糕的价格还是有一点贵，但我还是买了一个，是芒果的，很好看
又买了一些水果，结束购物，我们回家
远在市里的姑姑打来电话“抱歉，小丹，今年你过生日我们好像不能回来了，我给你打了一点钱，你自己买点好吃的，等你开学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吃饭好吗？”
接着又说了一些歉意和让我照顾好自己的话，我有一点可惜，今天买了很多菜
我和昭分类把菜放入冰箱，今天切了很大一块猪肉，准备做小酥肉
生日，是一个人很重要的日子，他们诞生在这一天
但对于我来说，这一天是我被捡到的日子，也是我被抛弃的日子…
做小酥肉其实还是很简单的，把肉切条，放入面粉，鸡蛋和一些调味料搅拌
油热后，把酥肉一点一点放下锅，等到颜色焦黄的时候就可以捞起来了
刚出锅的小酥肉满是炸物的肉香，有点烫，咬下一口，还会冒肉汁，好好吃
昭看起来也很喜欢
又做了一个白菜豆腐汤，这就是我生日吃的东西
吃完饭后，我继续做作业，昭突然问我“你生日有想要的吗？”
我有一点惊讶“没什么想要的吧，毕竟我现在的生活还不错”
昭看起来不太满意我这个答案但也没有继续问
晚饭是吃的中午剩下的菜，豆腐汤里我又丢了一些白菜
晚上躺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时候，我和昭一起吃了18岁的生日蛋糕
“你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嘛？”
“没有哎，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吧”像他们希望的那样，考上一个好大学，找到一个好工作
“好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普通又平凡，当然还有一个不平凡的昭
邻居的陈爷爷去世了，在处理完葬礼后，他的儿女们又纷纷回去上班
当晚，和昭躺在园子里的时候，他突然说“你的眼睛是清晨的微星”
我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晚上的时候做了一个梦，醒来的时候什么也不记得了
时间的白马缓缓向前，假期即将结束